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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塑化剂泛滥 食品危机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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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塑化剂(DEHP)风波如滚雪球般愈演愈烈,已酿成一次重大食品安全危机。吃的喝的竟“无所不毒”,民众闻“塑”色变。目前,全台至少有200多家业者遭到塑化剂波及,受污染产品已扩大到537项。据媒体揭露,塑化剂的问题存在已有30年左右,这让民众疑惑,如此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为何会存在这么长时间?目前,台湾正在采取补救措施,卫生署宣布5月31日为终止黑心起云剂行动日,采严惩重罚要让黑心业者有所警惕。但相关讯息混乱,民众对食品、药品、化妆品都产生不信任感,台政府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不仅当地民众,就连世界都会对台湾食品安全信心崩溃。

荼毒台湾30年

塑化剂的发现颇具戏剧性,相关部门是在追查一款“净元益生菌”粉末中,发现含有DEHP,且浓度高达600ppm(ppm为百万分比浓度)。而追查后发现,DEHP来自昱伸香料公司所供应的起云剂(即乳化稳定剂)内,而昱伸公司是台湾最大的起云剂供货商,它的销售量占市场总销售量的60%。目前涉案的昱伸公司负责人赖俊杰已被收押。不过,57岁的赖俊杰面不改色地说:“我从十八九岁当学徒,就用这种配方调制起云剂。”更值得关注的是,同赖俊杰师承同一人的宾汉香料化学公司负责人陈哲雄也被请去调查,因为宾汉出产的起云剂被查出含有DINP塑化剂。而陈在调查中称,他的师父就是这样做的。这样算来,将塑化剂添入起云剂的做法,存在了至少30年且不是一家这样做。

令公众疑惑的问题出现了,昱伸公司卖了30年有毒起云剂,为何从来没被发现过?台湾食品产业发展协会表示,自从经济部推行食品GMP(优良制造标准)制度以来,普通民众都知道标有GMP微笑标志的食品是安全的。而有关部门确定这些食品安全卫生的方法,就是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抽检。但食品安全部门存在过失,恐怕是DEHP存在的主要原因。

食品安全涉及到农委会、卫生署、经济部标准检验局、环保署等多个部门。在实际操作中,由于缺乏统一协调,会在食品安全监管的具体过程中造成缺位、重复与割裂等问题。从这次有毒起云剂散布的态势看,从生产到流通再到出口,每个环节的监管可能都不到位。

台湾《联合报》批评,卫生体系的专业把关形同虚设。在检验有问题的饮料时,只要有一名检验员具有足够认真的精神,这个案件就不必多等5年才被发现。此外,塑化剂依法要申报流向,30年来只要有人追踪昱伸和宾汉的供销纪录,即可发现毒剂被掺入食品,但这里却是一页空白。更令人费解的是,揭发此案的女调查员调查此案时,还出现卫生署内化验仪器不敷使用的糗事。卫生署从食品法令、执行力、到检验设备都还留在上个世纪的标准,如何承担得起现代食品的维安任务?

此外,也有媒体指出,昱伸香料是台湾21家起云剂供应商之一,价格长期比竞争者便宜很多,而昱伸为什么可长期供应比同业便宜的原料,当中是不是有蹊跷,却从来没有业者和相关部门去关心了解。

由于影响范围大,台当局由卫生署等组成跨部门应变小组,全力追查污染食品的来源及流向。随后,老字号且受消费者信赖的品牌如味全、黑松、金车、悦氏、顺天堂、长庚生技、杏辉药品、永信、盛香珍果冻等都受到影响。台湾食品龙头企业统一集团生产的芦笋汁也被查出“染毒”,且被确认卖到大陆。知名制药企业宏星也查出乳酸菌受塑化剂污染。被塑化剂污染的物品五花八门,包括儿童食用的感冒糖浆、保健药品以及果酱、蜜饯等各种食品。 最高30年刑责

为安民心,台湾卫生署宣布5月31日为终止黑心起云剂行动日,由各地卫生局会同检调单位,到各大超市、便利店清查问题食品是否已经下架。同时,卫生署将检讨加强食品添加物的管理,要求业者加强每个环节的自管,确认不含黑心原料。

卫生署长邱文达还宣布,运动饮料、果汁、茶饮、果酱果冻、胶囊状粉状等5大类食品,凡含有卫生署确认塑化剂污染的起云剂及其相关产品者,必须立刻下架回收;如使用起云剂者,必须于5月31日零时前提出安全证明,否则禁售。一旦查获制造贩卖或违法含塑化剂,将依法重罚,且一罪一罚。

目前,依照台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定,对违规业者所处罚金仅为30万新台币。而违规情形更严重的,依照毒性化学物质管理法,最高罚金也只有50万新台币。舆论将此次的食品安全问题,形容为台湾的三聚氰胺事件,可见对该事件的气愤程度。国民党立委郭素春表示,如果比照大陆三聚氰胺毒奶事件,最后公司破产,负责人被判死刑,台湾的塑化剂事件听说只要罚款30万元新台币就完事,如此的对照,民众能服吗?她呼吁马政府必须拿出魄力予以严办。

鉴于民众的态度,台立法院正推动在议期结束前修改食品卫生管理法,加重罚锾与刑责。卫生署副署长萧美玲表示,卫生署和行政院的立场与立委一致,认为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时,罚金应提高到1,000万新台币。国民党立委张显耀还提议,不肖厂商在食品里添加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而致人死亡时,应处无期徒刑。

到目前为止,马政府尚未清楚交待,到底有哪些食品是安全无虞的?早已吃进肚子里的食品,对人体健康的危害又有多重?已被污染的食品目前是否全部受到监控?会不会有再次流入市面的危机?台湾清华大学分子医学研究所教授李宽容指出,最近爆发食品掺杂塑胶粉的毒害事件,其实只是冰山一角。他指出,商家和政府部门向大众隐瞒了许多事实,而大众由于对事实缺乏了解,受到了很多未知的伤害。他最后的结论是,“还是回家乖乖吃妈妈煮的东西吧!”

台湾《中国时报》则认为,塑化剂风暴掀起民众恐慌,造成食品业者经营损失,并看到政府部门的疏失,必须一并检讨改善。其实,卫生署对很多毒性物质以最严格的标准“不得添加”、“不得检出”来规范,但政府施政不是定了规定,以为薄薄一纸法律、公文,就能保障民众安全了。在有了相关法律后,政府更要做到不定期抽查,和存心钻法律漏洞、取巧投机的不肖商人斗法,尽可能地杜绝有害物质进入民众生活中。因此,环保署必须建立更严密的稽查方式。 《中央日报》的评论指出,政府必须全面取缔非法经营,但也必须做好配套的措施,诸如卫生警察的设置、相关机构的整合、食品卫生检验范围的扩大、对于黑心业者的重罚及受害者的赔偿等,都应该要通盘考虑,尽速付诸实施,否则每次类似事件的发生,不但使政府的公信力严重受损,也会造成人心惶惶。

对台湾品牌而言,这次事件亦是一项严重的警讯。台湾企业一直以自己产品的高质量自豪,认为“台湾制造”就是质量优良的保证。但受塑化剂事件影响,香港及大陆相关部门对台湾饮料及添加剂进行了调查。香港5月30日发现由台湾进口的两款运动饮品,“动力运动饮料”、“动力运动饮品柠檬味”及一款钙片含有塑化剂。港府决定31日起禁止入口上述产品。大陆国家质检总局网站31日也公布《暂停进口台湾的食品及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名单》。

塑化剂简介

起云剂,又名乳浊剂、增浊剂,即人们常说的乳化稳定剂,原本是合法食品添加剂,常用于运动饮料、果冻等食品饮料以帮助乳化。但塑化剂DEHP是一种有毒的工业用塑料软化剂,添加后可让微粒分子更均匀散布。用它代替棕榈油配制的有毒起云剂也能产生和乳化剂相似的增稠效果。但塑化剂的分子结构类似荷尔蒙,被称为“环境荷尔蒙”,如果人体摄入过量,会危害男性生殖能力,促使女性性早熟,甚至有造成畸胎、癌症的危险。台湾环保署已将其列为第四类毒性化学物质,不得添加在食品里。台湾卫生署资料显示,各国容许体重60公斤成人每日摄取DEHP1.2至8.4毫克。但此次事件中,仅喝一瓶问题饮料,塑化剂含量即超过容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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