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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中国:新型超级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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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到布鲁金斯学会介绍他的新书----《2020年的中国:新型超级大国》(China in 2020: A New Type of Superpower)。这本书是布鲁金斯学会桑顿中国研究中心(the John L. Thornton China Center) 思想家系列的最新力作,主要从三方面介绍了中国的崛起:经济和社会的全面发展;教育、科技(包括可替代能源)的凸显优势;以及资源匮乏、环境恶化和气候变化所带来的复杂问题。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罗迪和布鲁金斯资深研究员李成也参加了对于中国未来发展的讨论。

中国在过去三十年飞速发展并跻身进世界超级大国的行列,不仅让世界震惊,中国政府也始料未及。胡鞍钢认为,在经过1950-1980的发展准备期,中国将进入1980-2020的高速发展期和2020-2050的稳定发展期;而高额国民储蓄和高投资率、人力资源的期待上涨、非农产业的提高、以及总体要素生产力的稳定上涨,是将来经济发展的潜在动力。胡主任预测,2020年美国的GDP是中国的2.35到2.70倍,2035年将降低到1.06到1.32倍。中国将来在GDP方面超过美国是不可避免的。

胡主任重点提到了科技创新,包括对一个国家五方面的测评:科学创新,技术创新,运用新技术的能力,运用全球信息的能力,和在研发方面的投资能力。他参考了经合组织、世界银行等权威机构在研发投入、参加研发人员数量、国际论文、归档专利、高科技出口等方面的指标,大胆预测中国在2030年一定会成为科技超级大国。对于人口结构和气候变化存在的问题,胡主任则充满信心地提出了未来解决的框架和措施,认为中国在2020年会成为全球屈指一数的绿色能源创新和消费市场。

胡主任最后提到作为新型超级大国,中国不会寻求霸权,而是保持和平崛起、环境友好、资源高效、绿色运动,人力资源和国家软实力都充分发展。中国带给世界的贡献不仅仅停留在经济和贸易方面,还包括人类发展、科技创新、绿色运动、文化进步四方面的贡献。这四方面代表着中国现代化复兴的方向。

相反,罗迪先生从经济学家的角度谈到了对于下个十年的担忧。中国经济增长存在不稳定和挑战,最大的问题在于 “金融压制”(financial repression)。金融部门发展严重滞后、资本项目缺乏流动性等将继续恶化诸如房价膨胀、非农劳力降低、服务业薄弱一系列问题,阻碍经济快速发展。

李成先生则更多从政治的角度,对胡主任的中国乐观派和中国例外论提出了看法。李成首先认为乐观有理,中国的发展有目共睹。然而,没有国家的飞速发展是线性的,必定有起有伏。他有三方面的担心:房产泡沫、通货膨胀、国家操控。对于胡主任书中最频繁提到的三个要素,技术创新、服务业的重要性和软实力,李成认为技术创新首先要求政治自由,服务业的发展依赖制度完善,软实力基于成熟的市民社会,而过去30年没有在这些方面取得进步,薄弱的现状将阻碍今后的崛起。新书为中国今后的崛起制定了全面蓝图,但李成谨慎认为扩大了中国在世界可能的影响而缩小了阻碍发展的负面因素。

对于所谓中国例外论,胡主任提到超级大国会为资源、市场激烈竞争;中国是新型超级大国,不会取代美国争夺世界霸权,相反,中国会在经济、能源、环境等方面与美国积极合作。李成觉得这种观点带有理想主义色彩,更多反映了希望和承诺而缺少现实意义。西方社会特别是美国,究竟希望中国成功还是失败?美国不希望看到混乱的中国,同时也不愿中国成功。希拉里克林顿曾经说过中美能够互惠互利携手共进,美国媒体和议会却不以为然,这些都将是中国无论学术研究还是政策分析需要重视的关键所在。

当多维记者问到中国经济模式是否值得别的经济体借鉴和仿效,李成认为中国经济的发展依然很不稳定,尚未形成成熟的模式,更谈不上仿效;而要促使中国经济模型的成熟,政治开明,市民社会健全,这些政治因素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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