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首曾荫权自上任以来,民望由高位插水下跌,至今,整个曾班子都成跛足政府,百事无成,一名满街,更不时要中央出手救命,方得收拾残局。然而令人疑惑的是,曾荫权过去在港英政府当二把手,表现虽不算出色,但也未如此窝囊!他为官数十年、管治经验相当丰富,为何会落得如此结果?这问题相信在很多人心中,是一个难解之谜。
有人认为,香港现时的领导班子只有行政人才而没有政治人才,方显乱局。又有人指因为现时香港的高官以至领导者行政经验丰富,政治经验贫乏,要一下子港人治港,施展政治力量,还要在香港这个特殊的政治地域发挥,难度之高,较前朝的港督岂只多十倍!但我们若深入内里看看当下的政治文化,问题却不是没有政治人才,反而是在倡导民主自治的同时,却有一处死角,而这个死角才是真正埋藏着无形的心魔,把「港式权术」与「京式权术」结合,两者混为一体后,变了一套影响深远的「负面治港谋略」。
「负面治港谋略」的特点,就是把京式政治游戏香港化。要知道特首这一政治岗位尚未需要面向市民选票,故特首个人反而倾向是否得到中央祝福,但对京式权力微妙的变化,港官一众从不了解,形成了政治上的误差或盲点,而这误差或盲点并不可能透过现行的沟通机制得到明确打通。因为京式的权术由来都是暗示居多,这等暗示或许直接,又或许是由接近中央人士放风,若港府的团队视这等暗示如无物,就有机会犯上政治的大错,但要完全读懂来自各方的暗示,谁的是真正对?谁的表面对而内里错?谁的是今天错明天对?或今天对而明天错?港官实在无此智慧辨别。所以,便更有可能会用上港式的行政权术,去认知甚至拆解京式的权术。
最明确的表现,莫过于对中央的过份揣度。当然,这不一定是中央要求的意思,或是中央愿意看到的结果,而是揣摩乃中国式的政治文化,并且起了惯性作用,任何政事,总要揣摩一番,当猜到上级心意,便可得先机办事。而港官对京官的揣度却如入迷阵,但又基于自保的私心不可犯政治上的错误,唯有用港式的行政游戏----「责任向上转移」,以作回应。
甚么是「责任向上转移」?这就是把塬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变由上级来做最终的承担决定,目的是把握着自保的有利阵地,永远不会做上级认为是错的事。过去英国人统治香港,当然亦有猜度上级的行政文化,但并不严重,因英国人为了体现权力,不爱让华人官员决策,华人官员即使明知决定重大事件也有己方责任,往往都要把责任上移;明明懂得如何去做,都要等待洋领导白纸黑字指示,此为最安全的行政,这就是「步骤正确,结果对错不重要」,执行时便不用怕猜错上级的意思,只管做好步骤便成。
但用上此套谋略来管治回归后的香港,负面的问题便不断涌现。这种结合京港权术的港式谋略,即是本应由自己承担的重大决策,却因为要揣摩上级,但却又只可获得暗示,路线唯一能走对的,就是先行严苛,免得上级以为自己无力把井水之关,而犯着河水,故施政宽而讨好群众,迎合民心,必生大忌!
唯有先走吝啬之路,待得民间反对声音喊破了天,惹来中央关注,便可等到较多明示,如上级要宽,到时才放宽,这一定没错,总好过自己一开始便过宽,主动让反对者坐大,便可能犯上不可逆转的错误。而向上转移后得到上级明示,便能按着本子办事,这便变了只执行上级意志,自己一定没有错。所以政策推出后,常常要作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目的是为求自保。这样的施政,予人朝令夕改之感,毫无逻辑可言,但其实内里却藏着一套私心甚重、不断卸责的港式「缩骨」劣行。
对「北大人」揣度,对大地产商逢迎(因影响力可及「北大人」),最终是要「责任向上转移」以求自保,所有真正利民的政策,都要揣度别的心意,而先用损民之计,后再看看形势,结果造成施政混乱,激发社会矛盾。如果往后的特首都继续奉行这种权力游戏,让这种充满负面的谋略文化在香港官场生根,香港的社会问题相信会越演越烈,「一国两制」的精神也会由此断送!
作为香港的领导人,有本身应该担当的权责。若为了自保而作出这样短视的私心招数,而放弃了塬有中央赋予的施政责任,即使做到面向中央时不会犯错,也会愧对全港市民。在此告诫下任特首,要远离这种「责任向上转移」的权谋,好好强化自己政治决策的对确性,以及加强自己与中央的沟通能力,视今天的为明天的反面教材。下届香港特首,必须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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