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今天的人们,如果知道张敬尧,多半也是由于毛泽东的缘故。
前几年有一部电视剧,名曰《恰同学少年》,表现的就是青年毛泽东在湖南时期的故事。其中“驱张运动”中的反面主角就是张敬尧。
张敬尧
张敬尧是安徽霍丘人,1896年投身行伍,曾在北洋新军随营学堂、保定军官学校学习,先后在吴佩孚、张作霖、张宗昌部下任司令、军长等职。
1918年,段祺瑞执行武力统一政策,张敬尧率北军打败湘桂联军后,进驻湖南,当上了湖南督军兼省长。他和三个兄弟张敬舜、张敬禹、张敬汤,恣意暴政,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湖南人给这哥儿四个编了首顺口溜:“堂堂呼张,尧舜禹汤;一二三四,虎豹豺狼;张毒不除,湖南无望。”
1920年的6月,张敬尧终于被赶出了湖南。
此后的日子,张敬尧是“越混越差”,先后在吴佩孚、张宗昌手下“屈尊”,后来隐居在大连、天津的日租界里。
1933年初,日军关东军参谋长坂垣征四郎开始收买北洋政府的残余军阀和失意政客,想作为日军进攻北平时的内应,并打算由其组成傀儡政权,达到完全控制华北的目的。
张敬尧当时还算是个有一定影响力的旧军阀,又与伪满政权有关联,自吹和29军上层有关系,准备发动政变。于是,坂垣征四郎任命他为“平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拨给活动费30万银元,要他出来牵头,组织傀儡政府。
1933年4月21日,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住进了一位高个子、名曰“常石谷”的天津商人。这位商人在饭店深居简出,还经常有一些神秘的人物来造访他。原来,化名“常石谷”的天津商人就是张敬尧。
国民党复兴社特务处天津站站长王天木领着北平站站长陈恭澍和白世维等人接到任务----刺杀张敬尧。
王天木、白世维也在六国饭店开了房间,为了便于接近张敬尧。这一天,王天木突然发现在甬道左首一排房间中,有间房敞着半扇窗子,一个人侧身坐在床沿上,仰头对着窗子,手里还摆弄一个小物件。仔细一瞧,就见这个人“长方脸,鼻端高翘,两腮瘦削,留着两撇小胡子,下巴底下还有一撮长毛。”王天木眼睛一亮:咦!这不就是张敬尧吗!
王天木怕看走了眼,停下脚步,扭过身子又瞄了一眼,恰好和那个人打了一个照面:没错!就是张敬尧!
白世维也随着王天木的视线朝左边瞧,也瞧见了。转头与王天木眼神交汇的一刹那,王天木用手往房里指,嘴里小声说:“就是他。”
原来张敬尧喜欢吸食鸦片,晚睡晚起,再加上作恶太多,疑心很重,就耍了个滑头。他的确在3层开了3个房间,为了有一个自己的小天地,又在二层开了一个房间。没承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王天木快步向楼梯口走去,白世维站稳脚步,撩起夹袍,抽出手枪,对准刚刚站起半个身子的张敬尧胸部,“砰、砰、砰”,连开3枪,其中两枪击中胸腹部隔膜上下。
从发现目标到撤离六国饭店,前后不到5分钟,干的确实漂亮。
六国饭店报案电话打到东交民巷巡捕房,赫德林会同北平市公安局内一区警察署长祝瑞麟、侦缉队队长马玉林,带着手下前往六国饭店勘察现场。这三个人都是破案老手,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是有预谋的暗杀。
当天晚上,复兴社特务处副处长郑介民得到南京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的确实消息:张敬尧已于下午3时,伤重毙命于德国医院。
《世界日报》刊登“真相” 鬼子有苦难言
当时新闻报纸根本不明了事情的真相,1933年5月8日,《世界日报》刊出新闻:“六国饭店凶杀案情节复杂奇秘”。报道大意如下:
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三十号房住客常开(石)谷,昨日正午十二时余,突被一青年人,用手枪刺杀,常某当时身中两枪。上月21日与常先生同住的,有一位穿着时髦的三十多岁的女郎,二人自称是夫妻。还有一位三十多岁、时髦的黄秀文女士,住三十一号房,与常先生往来频繁。
前晚十二时余,北宁路第十次客车到平,有一身着西服、携一时髦少妇者,报名周作人,投寓该饭店二十六号,后迁至三十三号。昨晨十时余,突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拜访周作人,在房内密谈甚久。至十一时,周某夫妇和年轻人外出。正午十二时余,年轻人一人返回,至三十号门前徘徊。斯际适常某在房间洗面,年轻人向常某下颌、背部开枪。
适饭店门外有一九五号汽车,载年轻人逃走。到东水关下车,穿水关向南逃走。
被刺之常某,拒认被刺,竟称触电受伤。后被送德国医院十六号房。
国民党方面的“北平军分会”不能公布事情真相,更不能承认干了这件事。日本军方则是“哑巴吃黄连”,一句话都没法说,因为说了就等于不打自招。但是,不知内情的北平警察当局严饬下属破案,但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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