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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锦涛跳电音三太子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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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国家领导人胡锦涛展现柔软身段1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台湾学生时,特别和两岸交流团的学生一起高唱台湾民谣“高山青”,甚至在欣赏电音三太子的表演时,一时兴起,在流行歌曲《保庇》的伴奏下和扮成哪吒三太子形象的演员来个击掌动作。台湾媒体特别撰文评论这种景象以过去中共领导人的作风而言,是不太容易出现的,相信台湾人看在眼中也会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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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国家主席胡锦涛在人民大会堂参加两岸青年大型交流活动,对现场表演的“电音三太子”甚感兴趣,详细询问了台湾庙会的渊源,称赞这是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表演形式,还一时兴起学三太子摇摆双手,与表演者击掌互动。这种景象以过去中共领导人的作风而言,是不太容易出现的,相信台湾人看在眼中都会大感窝心(温暖)。

另一个场景在前几天台北国父纪念馆,当时马英九总统正参观七七抗战事变展,巧遇一群大陆游客,受到热烈欢迎,一位大陆女游客突然上前熊抱马总统,被维安人员拉开。大陆旅客与马总统亲切互动的场面,虽然引起维安漏洞的批评,但也见证了“小马哥的魅力”与台湾民主开放社会的本质。

去年五都选举,一些大陆媒体人来台观选,在国民党候选人政见会场巧遇马英九总统前往助选,在现场发表演说并与群众热情互动。了解台湾选举文化的人都知道,竞选场子群众与政治人物的互动,是血泪的交心关系。大陆记者目睹马英九与群众的互动,大为感动,有人因而落泪。

两岸文化同源、语言文字相通,但60年的隔绝与政治制度的不同,造成政治与社会文化极大的差异。譬如,国家领导人和民众的互动方式,就非常不同。对台湾来说,国家领导人与民众的开放性互动,是稀松平常的事,而且国家领导人的维安工作必须尽量减少对民众日常生活的干扰。

基本上,大陆领导人也非常重视亲民作风,温家宝总理几次出现在地震或水患现场,视民如亲的作风非常令人感动。但对中国大陆来说,要把领导人的权威地位拉到和平民同阶,还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大陆今天比较接近台湾两蒋统治时期,蒋经国虽然亲民,也偶然无预警走进人群,与民众互动,但一般而言,民众还是很难和他有近距离的接触。

台湾领导人与民众的开放式互动关系,是受到总统直选制度的影响。领导人必须接受群众的直接检验才能取得权力,只有在亲民、近民作风下才有可能脱颖而出。身为总统,一方面在选举期间养成习惯,二方面还要面对另一场选战洗礼,必须展现亲民作风,从李登辉、陈水扁到马英九已逐渐树立了领导人“站在第一线与民互动”的政治模式。

大陆政治制度与台湾不同,政治权力的来源也大不同,大陆由国家领导人到基层公职人员都是由政党指派,官员不必直接和民众互动,官职愈高和民众距离愈远。上世纪80年代初期,台湾记者赴大陆采访,对与高层官员只能遥遥相望的互动方式,非常不习惯。而大陆记者看到台湾媒体尖锐质问,甚至追着官员边跑边问,也十分新奇。

近年来,大陆涉台系统受到台湾政治文化的影响,也学习了台湾政治人物的亲民作风。譬如台湾的敬酒文化,大陆领导人和台湾政商人士往来酬酢,常在酒酣耳热之际“呼搭啦”。海峡论坛或国共论坛的大型宴会,中共政协主席贾庆林、国务院台办主任王毅、海协会会长陈云林也会逐桌敬酒,亲切的和台湾基层拍照互动。

胡锦涛跳“电音三太子”,充分显示大陆从基层到高层都愿意理解台湾文化、接受台湾文化。不过,表层的文化容易理解,也容易模仿,涉及价值观的深层文化,却如同隔着万重山,有时只缘身在此山中,有时又层层遮障,看也看不清。两岸在制度与文化上的相互理解与融合,仍须假以时日。

两岸大交流时代开启后,经贸、文化、旅游的互动十分热络,相互理解的程度正在增加,但两岸的体制和价值观差异非常大,尤其台湾的主体意识争议非常严重,最近为了总统大选,又开始争吵你是什么人的问题,“蔡英文是台湾人”、“郁慕明是中国人”、“马英九是中华民国国民,也是总统”的争议,大陆民众很难解,可能也很难接受。

经济上,台湾曾经贫穷,也曾经暴富;政治上,曾经被殖民,也曾经专制;社会上,曾经温良过,也曾经暴戾过。然而,一路走来,

融合了中华文化、闽南文化、客家文化、原民文化、日本文化、荷兰文化,形成今天台湾文化的风貌,目前仍在演化中。如此复杂的历史变迁与元素构成,尽管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理解,但两岸如果能互相理解,冲突就可以避免、甚至化解。

开放陆客自由行后,台湾的文化应该更能被陆客理解与接受。然而,软性的文化容易理解,也可以拥抱,但刚性文化,如政治体制、价值系统等,暂时仍难完全理解与接受,则必须互相尊重。只有拥抱差异,才能避免冲突,等到哪一天彼此真心熊抱了,歧见就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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