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遗风不可长中国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于4月间,发表了一篇题为《把毛泽东还原成人》的文章,诉述毛泽东掌政期间所犯下的一些罪行。以宣传和捍卫毛泽东思想为己任的“乌有之乡”的左派网友,发动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对茅于轼进行文攻武吓。一方面,在网络传媒上,发表文章尽量颂毛,对毛的错误罪行,只字不提,针锋相对地神化毛泽东。对茅于轼大肆抨击,无限上纲上线,套上一大堆无须有的天大罪名:
1,指控茅于轼以极其恶毒的语言攻击、诋毁中共和毛泽东,篡改、捏造和丑化中共的历史;
2,指茅于轼的文章同美帝势力要“将中东乱局引向中国”的叫嚣,是相互呼应的,其目的是内外配合,为推翻中共的政治领导地位、颠覆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舆论,是在煽动社会动乱;
3,认为攻击毛主席就是攻击中华民族和人民共和国;
4,骂茅是“汉奸”、“卖国贼”----等等。并且根据这些“罪名”,在全国各省市及海外,发动五万多人签名,准备循法律途径,公诉茅于轼。辛子陵则是第二被告。因为茅于轼的《把毛泽东还原成人》一文,正是辛子陵所写《红太阳的陨落》一书的读后感。
哎呀!多么吓人呀!这些罪名如果成立,即使把茅于轼处以最严重的刑罚,也难于赎其“罪愆”。人们不会忘记,文革时毛派就是用这种无法无天、制造冤假错案手法,整死刘少奇、彭德怀以及数以万计的很多民族知识精英的。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局面,茅于轼没被吓倒,他于6月15日,在他的网易和新浪的博客上又发表《对毛泽东的再认识》一文。文章开头说:“我写了‘把毛泽东还原成人’后,没想到引起乌有之乡等左派人士的强烈不满。这的确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损害了他们的感情,我愿意道歉,我不希望引起冲突。”他劝告左派人士说:“我相信,随着事实真相的逐渐揭露,你们的看法会改变。”文章还补述了不少他前文所未提及的有关毛泽东的罪过。这种冷静、沉着、摆事实讲道理的理性的论辩态度,有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赢得了公众的好感。姑不论茅文尚有缺陷和可争议之处(下文会述及),但他这种论辩作风是可取的,真理越辩越明,争论各方都抱持这种态度,会产生积极的、有建设性的良好效果。反之,“乌有之乡”毛左人士所采用的文革遗风,万万不可取,它会把好事弄成坏事,制造社会动乱。
公诉闹剧碰壁
至于公诉,毛左人士显然是想通过政治法律途径,判茅予重罪。但他们没想到,这样子做,等于也把毛泽东请上法庭,接受评审。所以,茅不但不怕, 反而且表示欢迎。他说,“结果我想不是审判我,而是审判毛泽东。”
(见7月1日)。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也认为,这件事未尝不是件好事。他说:“法庭就可以提供一个公开的平台,大家对于如何评价毛泽东、如何评价文化大革命、如何对待我们的现代的历史,有一种法律上的争辩,那么大家的相关的证据能够提出来。我想这个可能也是一件好事吧。”试想想,这种案子,中国政法当局怎么敢受理呢?7月1日,“乌有之乡”毛左们,派3名代表,向上海人大呈递公诉书,上海人大拒收,并召来警察,将之赶走.上海人大当局除了这样对付外,实在也很难有其它方法可以选择。
茅文的偏颇缺陷
至于茅于轼,他敢在当前反对政治深化改革的保守派势力仍很强大的情况下,发表评毛文章,其知识份子的社会责任心和道德勇气,令人敬佩。但应该指出,他这篇文章,存在片面性和偏激性等缺陷。
首先,他列举毛的种种罪过,绝大多数是早为人知的事实,对未知真相的年轻人,有教育意义。但是对毛泽东领导民主革命成功,并建立新民主主义理论的功劳,却只字不提,这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有欠公允;
其次,毛的一生,领导两次革命,一是民主革命,一是社会主义革命,前者是以他自己的新民主主义作为理论指导思想的,后者是根据马列主义在中国落实的。毛泽东不愧为马列主义的忠实信徒,他所搞的反右、大跃进、文革,实质上是为了建立马克思共产政制而采取的措施,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实验。所以评价毛的功过,一定要联系到他所依据的理论指导思想,以及由这种理论而建立的社会制度是否合理,是否福国利民,去加以衡量审视,这样,才能站得高,看得远,评得深。否则,就是站得不高,看得不远,评得不深。茅文就是犯后一种毛病。通篇没有涉及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及由此建立的政治社会制度-------而理论本身的谬误和制度的不合理是促使毛犯罪的要素之一----只是在毛泽东个人的政治道德品质及行事作风的圈子里打转,这不能不说是一项较大缺失;
再次,茅在论述过程中,一些用词过激,会引起争议。如“在他眼中,人民只不过是一堆肉,是叫喊万岁口号的工具。”-----等等。这种泄愤式的、偏激的感性语言,好几处可看到,这不大会说服人。又如“现在揭发发现,毛泽东奸污过不计其数的妇女”。是耶?非耶?会引发无谓的争议。况且,和许多祸国殃民的罪过相比,这种个人私生活问题,变成是次要的小节。过分强调,会减弱人们对毛泽东大节罪过的注意力和批判。更糟的是,会成为毛左们攻击的口实。
评毛要有建设性
现在,茅于轼和毛左们之争,会随著毛左人士的公诉闹剧在上海碰壁而休止呢?还是会继续,不得而知。但海内外已因此而掀起评毛高潮.由于立场背景不同,观点各异,是非功过,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要怎样评才正确,才有积极意义、有建设性、有利于当前的改革开放?首先,我们认为要实事求是,不主观偏颇。写中国现代史,离不开毛泽东。历史是事实,事实是掩盖不了的,对毛的罪行,官方当局,常要捂盖子,禁制舆论揭露发表,不想给年轻一代了解真相,这是不对的,不是实事求是的做法。非官方的评毛,应客观,中肯,如上述两方各有偏颇,而毛左们偏颇之外,加上文革恶劣遗风,是有害的。
毛泽东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奇人,他有能力干大好事 ,立大功,也有能力干大坏事,犯大罪。他立国有功,建国无能,治国有罪,因此,准确地说,中国有三个毛泽东:正确的毛泽东,错误的毛泽东,有罪的毛泽东。他的成功经验和罪过教训,都应予认真吸取。总之,我们主张正确评价毛泽东目的在于促使全民族进行理性的反思;在于“以古为镜,可知兴退”,在于温故知新,知道今后的路子要怎么走;在于警戒后人,避免悲剧重演;在于对社会制度的反省,避免走回头路;在于更有信心,深化改革;在于更好地团结一致向前看,走向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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