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外两头“猩猩”较量的文化意义解读
最近,因为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心理学教授张结海博士网上发出一篇名为《网络追逐流氓老外大行动》的帖子,有一部分中国的网民因之内分泌失调,没来由地在虚拟世界莫名其妙进入高潮。前两天,网易文化频道的编辑冯一刀先生,曾把介绍此事背景的资料给我看,希望我也能写点评论,而我当时觉得此事很无聊且没有参合进去讨论的价值,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写这个评论。
今天,我因为无所事事,进入一位和我打过五回嘴仗,被我戏谑地称为老师却“不厚道”地调侃并斥为缺乏常识的业余历史学家周舆的博客门户,准备好好学习这位说话颠三倒四的老师写的大部头论文,却突然从他的博客中读到了他转来的张结海的垃圾大帖《网络追逐流氓老外大行动》(注1)。读毕此帖,说实话,我一如吃了只苍蝇,顿时就有呕吐的感觉。
于是,我也就似乎开始找到了写这篇评论的价值之所在。
一,
按照坊间的传言和张结海教授帖子的说辞,一个网名叫“欲望上海”的英国籍外教在他的博客里,“用极其淫秽、肮脏的语言记录了他利用外籍教师的身份,在上海玩弄中国女人的过程,而这些中国女人大部分竟然是他的学生;与此同时,他又极尽所能侮辱、诋毁、歪曲中国政府和中国男性。” 为此,张教授怒不可遏,遂内分泌失调,义无反顾地领军发起了中国乃至世界都罕见的“网络追逐行动”,并制订了详细的行动方案。按张教授的打算,此行动具体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段,是通过互联网迅速传播老外的恶行,寻找老外真实身份;第二阶段,则是把此外国“垃圾”彻底赶出中国,不让神州成为“垃圾老外”的藏“龙”卧“虎”之地。(注1)
自张教授发起“追逐”行动后,中国就真有那些无聊的专门盯着明星们下半身和脸蛋,或把眼睛专注于中外某某明星是否被人甩了,以及某某明星野合后居然生下“兔子” 等八卦新闻的小报,立即象苍蝇见了血一样,马上加入到热炒的行列。其中,在得风气之先的广东,有一家在我看来一直都比较严肃的《新快报》,居然也来凑热闹,派出自己高水平的记者打探原委。结果,通过调查,证实了事情果然属实。按《新快报》的报道,他们“在网上曝光的博客中发现,该老外的博客名为‘SEX AND SHANGHAI’(欲望上海),副标题是:在上海的西方恶棍的自白(‘Western Scoundrel in Shanghai Tells All’)。博主是一个网名叫Chinabound的英格兰人,自称在当外教。”(注2)
据《新快报》的深度挖掘,这个叫“欲望上海”的外教,面对张教授领军发起的“追逐”行动,一点也不胆怯,根本就没有卷铺盖遛之大吉的意思,丝毫也没有把张结海放在眼里,不仅一如既往地嘲笑中国男人,而且,在“8月28日,受尽‘千夫所指’的Chinabound在自己博客上发文反击张教授的强烈指责。他说,张教授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唾沫横飞的盲目的信仰者,一个顽固的小丑,在网络上发表错误的演讲,更加说明现代中国的荒唐和愚昧。他甚至声称:‘一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如此的短视和欠考虑,就像羊一样愚钝,像土狼一样乱吠,像骡子一样软弱。啊,张,骄傲的张,穿得像个权威人士,实际就跟一只愤怒的猩猩没什么两样。”
看到没有,猴急的张结海这回出丑终于出大了,他一个堂堂的上海心理学知名教授,居然被一个远道而来的英国“流氓”,公开的称作猩猩一样的“叫兽”,而自取其辱,斯文扫地。
这台在我看来是一场“有趣的外国‘流氓’PK无耻的中国‘叫兽’”的好戏,终于拉开了真正的序幕而进入好看的阶段了。
二,
我一直以为,中国的所谓学者队伍,虽然不乏有脊梁和操守且富有真才实学的谦谦君子,但却是当今世界上最没有常识的人组合起来的最大的垃圾堆,其中,一些极端无耻的教授和学者,在我看来简直比狗屎都不如。而与之相比,倒是一些民间的老粗们如多数的农民工和下岗工人们到真的很有见识。我通过接触那些社会底层的农民和工人们,发现他们却大都是不缺常识的人,虽然他们一般都没有什么学问,说话比较粗俗,其学历很少有达到我这种大专水平的,所以,他们中很多有见识的言论也就无法来平媒上和网络中表达,属于王小波说的“沉默的大多数”。比如,就拿做工拿工钱这件事来说吧,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不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常识。我相信,在中国境内,任何一个农民和工人都不会为了欠人家的工钱而背上赖账的恶名。可是,我们的社会中不但有一些驴心狗肺的资本家恶意赖掉民工的工钱,而且,居然有所谓学者能发明“恶意讨薪”、用“自杀秀讨薪挟持大众”这样的词汇,来抨击那些为讨工钱饿着肚子风餐露宿走了三天路,绝望得想死的可怜民工。又比如,在今年的“太阳节”(此为著名的金太阳诞辰纪念日,某国最隆重的节日)前夕,去某国使馆吃了一顿饭,就立马获得了“主体思想”,而把几十亿人当然也包括他的同胞们斥为象狗一样愚众的北大教授,就是最极端的例子。再如,对中国的矿难频仍的现象,智商只有50点的白痴也会知道不下井挖煤是不会死人的,可中国的一个院士居然说:他通过比较中美两国的矿难,得出的结论是,中国的民工不挖煤死亡率会更高!
最近,我因为看不惯这些极度缺乏常识的所谓学者,先后从北大的垃圾堆中拎出了无耻的孔庆东、叶剑辉、赵为民以及他们的校长们,予以了痛斥,连带着把天津的业余历史学家周舆老师也调侃和奚落了五、六回。(注3)
可这回,在我看来,研究心理学的张结海其缺乏常识的程度,恐怕到了从来就没有学过生理学和性心理学的地步。如果他曾经学过生理学和性心理学,我也敢说他绝对是一个考试成绩极差的劣等生。
为什么我敢这样说呢?因为张结海对性生理和性心理的研究,眼下正处于典型的“钻石级”白痴水平。
我虽然不是什么性生理和性心理学家,而仅仅是一个对这方面知识好奇的草根百姓。记得1988年,我花5块5毛钱,从著名的三联书店邮购了一本潘光旦译,英国人霭理士(Havelock·Ellis)著的《性心理学》。读毕此书,我遂在朋友圈中渐渐成了冒牌的性心理学家了。朋友们大凡在性方面遇到了什么问题,在我这里几乎都能拿走比较满意的答案。说来不怕读者见笑,当时我读这本19世纪“英国最文明的人”写的书的感受,真是难以言表,那种被性知识醍醐灌顶的震撼感至今都记忆犹新。我不仅从这本书中,学到了诸如“自动恋”、“性爱的白日梦”、“影恋、物恋、窃恋、裸恋、虐恋以及动物恋”等等闻所未闻的性心理学概念,而且,也基本完成了一个现代人的启蒙而不仅仅限于性领域。
如果现在要我用农民工也能听得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对性的态度和价值取向,我想说的是:两性之间自愿发生的性关系,不管这种自愿里面包含的是高尚还是卑下的动机,其实是一种于参与性游戏者的身心大有裨益的双赢关系。
不知读者朋友们是否注意到,我们现在无论哪个领域与国际交往,都时兴说“互补”二字。在我看来,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就是一个典型的互补关系,所谓异性之间的性游戏,用我的语言来说,就是“男人以自己的长处弥补女人的缺陷,”这虽说起来粗俗和有点难听,但其实却是对自愿参与游戏的双方来说都是很美的事情。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对当代中国一批用下半身写作的女作家如池莉、卫慧、洪晃和木子美等人,是能够理解和给与最起码的尊重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19世纪出生比我年长近100岁的“最文明的英国人”霭理士,教会了我如何正确看待两性之间自愿发生的性行为及其蕴涵其中的文化意义。
三
那个被张结海斥为“流氓”的外教,当然一点也不高尚,甚至有点下流,他居然把和中国的女人们在床上玩性游戏的感受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博客专栏中排泄,同时还毫无道理地对中国的男人们给与了非常负面的评价,并自称是“恶棍”。如果按他回敬张结海的话来说,他其实更象一头会说话的“猩猩”,只不过这头猩猩是头比 “张叫兽”有点低俗趣味的猩猩而已。
我虽然曾经也学过几天英语,但早就把所学的一点点英语知识还给了老师。不过,对一些很有意思的英语单词,我也记住了几个。比如,taboo这个汉语音译为“塔布”,意译为“禁忌语”的词汇我就觉得很有意思,而一直都记得。按我的理解,所谓“塔布”,指的是在社会生活中对一些大众反感的下流事情,所忌讳使用的词语或表达方式。以此对照这个英格兰来的外教,他把自己那些释放“力比多”的感受告诉除那个与他一道释放“力比多”的女人之外的大众的行为,就是一个很糟糕的行为,是公然藐视taboo的行为,要是按中国话来说,就是一点也不为人师表,更象一头来自英国的“猩猩”。
而张结海教授,则除了一点也不好玩,无趣得味同嚼蜡之外,其实比那个英国的“猩猩”还要不堪入目,则是头丑陋的的中国“猩猩”。那个流氓外教称他为“愤怒的猩猩”其实是很尊重他的说法,要我看,此人其实是头无耻的、只会干嚎的猩猩。你看他在的“追逐檄文”中所吐的口水中,如果居然看不出此人的无耻在哪里,那你真是作为中国人的不幸,应了何祚庥那句世界著名的名言:谁叫你不幸生在了中国!
下面,我们来看看张教授说了哪些足以证明它就是头无耻的“叫兽”的话。
张教授说:“在西方国家,教师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尤其是大学教师更是如此。那绝对不是什么人都做的。所以,许多不了解内情的外国人对此非常奇怪,一个在本国找不到工作、混不下去的垃圾为什么一到中国就能成为老师、甚至成为大学老师,中国到底是一个什么国家?”这个玩心理学的学者,就凭这一段话,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叫兽”。他说这些话,我真不知道他是在表扬这个 “流氓”还是在谴责自己的国家?以我看,他倒是在表扬这个“流氓”的同时,却没胆量谴责中国高教领域极端腐败的现实,而只会象“猩猩”那样干嚎。
张教授还说:“中国男人在他的笔下,除了性能力低下之外,简直就是丑陋无比。一次他连用了三个dull(呆滞的)来形容中国男人(Chinese men are dull, dull, dull.)。他说,中国女人通常能听懂他的恭维。但是,中国男人通常不懂(China Man(请注意Chinaman是对中国人的歧视性称呼), generally, is not)。”这个流氓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张教授如果真能当中国男人的代表,其丑陋无比难道也不是事实吗?难道张教授不知道那些被这个“流氓”玩弄的中国女人都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吗?他没有找过这些女人调查,凭什么就能下结论不是中国的女人们在玩弄这个“流氓”外教呢?
张教授最无耻之处还在于:是他把这个自己眼中的流氓上升到政治层面来陷害,说他有些所谓“分裂中国的言论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这个张教授亏他还是学心理学的教授,“中国人的感情”凭什么就不能伤害呢?中国人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感情呢?我看,就凭中国在神圣的大学殿堂里在继续出产张结海、孔庆东、赵为民、何祚庥这样的垃圾学者,中国人就没有资格叫别人尊重他的感情。
四
众所周知,中国新修订的《刑法》中,流氓罪的罪名已经被取消了。如果张教授所说的话全部属实,这个外国流氓的行为也是一个道德层面的问题。张教授如果是一个理性的学者,要痛斥这个流氓,其实完全可以不必“象一头愤怒的猩猩”那样诉诸口水和“力比多”,而完全可以把这头只会发泄欲望和表达欲望满足后的快感当乐事的外国“猩猩”,当作自己心理学研究的对象来深入研究,以解释他自己所提出的“中国到底是一个什么国家?”这样的问题。我想,如果张教授真的这样做了,那个外国“流氓”根本就不用驱逐,而会自己夹着他的“鸡巴”走人的,张教授没准会从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拿个“医学和生理学奖”回家也未可知。因为,他对治好“中国病”的贡献完全值得世界最高奖项来给予奖励,如果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有眼无珠不给他奖励,我绝对敢预言中国一定会出个比诺贝尔更有钱的人“王贝尔或胡贝尔”来奖励他,但遗憾的是,这个原本有点研究能力的学者却选择了最不动脑子、最无耻的诉诸网络“软暴力”的行动来实现他驱逐外国“流氓”的目的。
其实,任何一个具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是什么领域产生的问题就只能在什么领域解决。法律问题由法学家及法官和律师们去解决,信仰问题由教会及其信徒们来解决,道德问题由伦理学者们去解决,心理问题则由张教授这样的心理学家来解决,而政治问题自然是由政治家们去解决。可中国的问题糟糕就糟糕在,解决社会问题的机制完全错乱了:研究理论物理学的人不想去摘取诺贝尔奖,却喜欢谈论矿难和邪教;研究“萨斯”病毒的两院院士,因为被抢了台电脑却主张再次恢复万恶的“收容遣送”制度;而这个心理学教授则走得跟邪门,他居然发起一场网络“意淫”运动,要把外国的“流氓”驱逐出中国。这个弱智的张教授也太看重了中国网络的作用了。在我看来,如果中国的互联网有那么大的作用,中国早就实现了“英特纳雄耐尔”社会了。
前些天,我曾经在不务正业的小文《换一种眼光读清史:我们从满清王朝的覆亡中汲取了教训吗?》(注4)中说过:每当我看着如今 CCTV 把自己的屏幕让那些梳着猪尾巴的满清王公大臣们占领的时候,每当我看着国内那些知识精英对康,雍,乾三朝盛世的历史,乃至对更远的秦皇汉武和开元盛世的文治武功津津乐道的时候,每当我看到那些掌握着历史话语权的无良学者们在继续胡编乱造中外近代历史,刻意歪曲和篡改中外近代历史,并以此鼓动当代中国的无脑儿们盲目排外却以为自己的行为是“爱国”之举的时候,我极其痛苦地意识到,他们其实在做着当年腐朽的满清王朝曾经做过的同样糟糕的蠢事:他们不仅在继续有效地扼杀中华民族的创造性思维,而且在继续剥夺广大国民对当今世界先进文明发展趋势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他们根本就不是在奋力追赶西方现代文明而是在继续拉大和西方世界的距离。如果要再说严重点,则是我们这一两代人将彻底埋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希望。
而现在,上海的张教授对一个中国的大学请来的外国流氓的下流行为,不去研究其能大行其道的制度环境问题、文化环境问题和道德环境问题,却鼓动中国网络中的无脑儿们舍本逐末去找出这个流氓藏身何处,而试图靠口水来淹死他或者冀望这个流氓恐惧这些口水而卷铺盖走人,结果却被这个流氓反唇相讥为“是头愤怒的猩猩”。就连在我看来有点学问、看中国问题也有点深度的业余历史学家周舆先生对此也持欣赏的态度,而把张教授的这堆垃圾当好东西收罗到自己的博文中并给他的读者们展示。
说实话,如果有人要我对这一事件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的看法是:这两头“猩猩”,前者虽然有趣,但却是个有趣的“恶棍”和流氓,他在中国这头“肥猪”身上吸血和玩弄中国“母猪”的行为确实太令人恶心了,是种最低俗的有趣;而后者,虽然其愤怒有合理的成分,但却是一头既丑陋又无耻的中国“猩猩”,其丑陋和无耻的最集中的表现是,他在赶走一头病猪屁股上一只大头苍蝇时,却根本就不敢对这头病猪生了什么病说一个字。
张结海这样的人在中国能成为所谓“有成就的心理学家”,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到更能揭示中国的悲哀和不幸在哪里,至少会比那个流氓外教更具有“中国病”病理标本的价值。(200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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