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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弹一星”元勋王大珩:一生惟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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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珩一生追求的就是“报国”两个字,并且他真的报国成功了。

王大珩(1915-2011)应用光学家,中国“两弹一星”功勋

如果要简单概括,王大珩一生追求的就是“报国”两个字。与那些一心报国却苦于无门的人相比,他的幸运在于,他真的报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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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简单概括,王大珩一生追求的就是“报国”两个字。

1992年,庆祝王大珩从事科研活动55周年,来者络绎不绝。此前人们知道他是新中国物理学先驱之一,但这么多不同分支领域的人从未同时聚集。直到这天一个又一个即兴发言之后,大家才发现,王大珩居然在如此多领域做出了贡献:光学、激光、精密机械、仪器仪表科技、标准化技术、空间遥感技术……当时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卢嘉锡见状感慨:“我看凡是跟高精有关系的,大珩同志总是要插一手。不只插一手,而且做出成绩!”

他最卓越的成绩之一,是创办了长春光学精密机械学院(现长春理工大学),并担任长春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所长30多年。期间他带领所里研究员,成功研制出“八大件、一个汤”(指电子显微镜、晶体谱仪等八种光学仪器及融化态光学玻璃),使当时尚属空白的应用光学领域大步提升。

后来更为人称道的是“两弹一星”工程。他率领的科研小组,研制了用于测量空间飞行体轨道参数和飞行姿态的大型观测设备,正是有赖于此,人们才观测到蘑菇云的清晰景象。王大珩也因此位列“两弹一星”23位功勋之一。

1970年,中国发射“东方红一号”人造地球卫星。他又亲自挂帅,研究对地观测相机与对星摄影相机,以保证卫星带回完整的地球全貌。

这些成就不但带来光学领域的技术进步,更为整个中国科研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王大珩因此被尊为“中国光学之父”----尽管他对此一再“请辞”。

王大珩的另一个头衔是“战略科学家”。他大概是“上书”最多的科学家,上世纪70年代末,就与核物理学家王淦昌联名,建议在中国建立大规模的激光核聚变装置。

1986年,鉴于美国总统里根的“星球大战”计划,王大珩发起,并与王淦昌、陈芳允、杨嘉墀三位科学家直接上书邓小平,提出“关于跟踪研究外国战略性高技术的建议”。这一建议很快被批准,并演变为“863计划”,即要在生物、航空、信息、自动化、新材料、能源、激光七个高技术领域,缩小同发达国家的差距。这项计划在20多年间促进了中国科技事业的大幅发展。此后,,他还提出建立中国工程技术科学院、中国工程院;2003年,年近九十的他写信给总理温家宝,建议尽快发展大型航空飞机事业。这些建议都很快投入实施。

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这是王大珩终其一生坚持的原则,即便在日常生活中也不例外:单位给他派了专车,家人偶尔要搭车,都会遭到严厉拒绝;家里装的电话,由于是单位报销费用,他坚持不能私用,最后电话只能接不能打,老伴不得不跟他商量:“要不我们自己花钱再装一部吧?”

若要溯源,这种强烈的以国为先的情怀,无疑与其成长背景密切相关。王大珩出生于民国初年,就读于战乱时代,亲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救亡之心一日未减。求学时选择理工科,除兴趣使然,也多出自“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理想。

与同代人相比,他的报国情结还多一层渊源:父亲王应伟是一位气象天文学家,甲午战争时期留学日本,时刻感受到国难危机。归国却逢乱世,壮志难酬,直到晚年才稍微发挥了余热。他感慨自己那一辈人“殊难瞑目”,但对儿子这一辈人“饶有信心”,时常叮嘱他要珍惜好时代。

王大珩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1936年他如愿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同班28人,最终能够毕业的只有10人,王大珩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钱三强、何泽慧、于光远等人。毕业两年后,他又考上“庚子赔款”留学生,赴英国帝国理工学院攻读应用光学,后转入谢菲尔德大学,在著名玻璃学家特纳教授指导下专攻光学玻璃研究。1942年毕业前夕,他放弃学业,进入英国知名的光学玻璃制造公司昌斯公司工作。理由是,应用光学在中国是个空白,若想真正有所贡献,必须从理论到技术都能掌握。

与许多在海外的学者一样,王大珩于1948年回国,热情投入建设。不少人因此在后半生饱尝悲苦,他则相对幸运,除了“文革”后期单位被军管会接管,曾被发配去扫过厕所,没有遭遇到更严厉的批斗和冲击。

科研和献策之外,他的生活简单,没有什么业余时间。“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我连一本《三国演义》都没能看完。”惟一的爱好是听古典音乐,贝多芬、莫扎特、施特劳斯,有时听着听着走神了,会指着阳光下的CD光盘对访客说:“看见了吗?这就是牛顿说的七彩的分光。”

有能力且能够施展,较少承受政治冲击,工作之外鲜有闲暇,这或许使得王大珩这一代先驱科学家们,较之人文学科的知识分子少一些痛苦纠结,少一些政治反思对身心的双重折磨。在亲历“文革”浩劫之后,王大珩郑重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被组织批准。此前他还参与了毛泽东水晶棺的研制工作,在棺板间角度、软胶厚度等方面进行设计,并统筹安排大厅灯光等环境条件,以取得最佳观瞻效果。

2007年中共十七大开幕时,92岁的王大珩视力衰退,已不能收看电视。他就捧着收音机,全神贯注地收听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的开幕直播,身边工作人员都佩服不已。

如此丰富,如此简单,他的一生大概是了无遗憾的。七十大寿时,他为自己填词一首,坦荡心情流露无遗:光阴流逝,岁月峥嵘七十。多少事,有志愿参驰,为祖国振兴。光学老又新,前程端似锦。搞这般专业很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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