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报道,8月12日晚,美国驻华大使馆新“掌门人”骆家辉携家人一起抵达北京首都机场。电视镜头里,骆家辉手提肩扛,自背双肩包、穿休闲皮鞋,携着妻子李檬和3个孩子下了飞机。除了最小的女儿梅德琳,每人都手提肩扛,拿着行李。骆家辉一边下扶梯,一边回答记着的问话,给笔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媒体直言,骆家辉拒乘大使专车,模样更像是一个普通华人带着家人度假归来。我们且不说骆大使的政治立场如何,他这一番轻车简从的派头,真值得我们中国官员好好学学。
小时候我曾在“大杂院”里生活过,后来在机关、军队的大院里也曾生活过,也曾经多次出入尽是干部子弟的学校,那个时候强烈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存在这一种等级,社会上存在着一种“等级制”。还在很小的时候,小伙伴们就知道谁的爸爸是多少级,多少级的干部住多大的房子、配什么级别的轿车,多少级以上的干部可以购买普通干部买不到的“特供商品”等等。父辈们级别的不同,甚至会影响学生之间的交流,级别相差太大,就会“话不投机半句多”。孩子常常会按家庭出身和级别的高低,在学校里分成不同的交际圈子。
20世纪80年代初,还没有谁会想象自己能够站在法庭上去和行政机关“讲理”,1987年浙江温州市苍南县农民包郑照起诉县政府,被媒体称为“中国民告官第一人”。此后,官与民的距离就越拉越近了。不过,坦率地说,过了这么多年,读了那么多书,跑了那么多国家和地区,我仍然感觉到等级观念隐隐存在。
今天这类现象虽然大大减少了,但现实生活当中,我们仍可看到:中国官员出行,动辄前呼后拥,警车开道,好不气派。中国官员的代步工具----轿车,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轿车的档次也是水涨船高。就拿江苏省睢宁县的某个镇来说吧,有各种轿车六七辆之多,其中不乏奥迪这样的豪华车。要知道睢宁刚刚把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摘掉啊!
而更为奇怪的是,普通百姓往往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从来不会去把它和等级观念联系起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民的公仆以脱离人民、高高在上为荣呢?看一看新官上任的骆家辉,轻车简从,没有见到拍马屁的官员前呼后拥,却丝毫不失一国“大使”之风度,反而让观者倍感亲切,肃然起敬。
我们不禁要问,骆家辉的权利是谁给的?他们的政府给的;中国官员的权利是谁给的?是中国政府给的。那么,政府的权利是谁给的?是人民给的。说到底,中国官员的权利是人民给的,是亿亿万万的老百姓授予的。奇怪的是,权利来源于民的某些中国官员怎么就不能够贴近人民,躬下身来衷心地服务于人民,保持公仆的本色呢?说到底,是封建等级观念、形式主义在作祟。
尽管多年来我们对形式主义的痼疾屡加挞伐,但因其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方唱罢我登场”,很难根除。“领导就是开会,贯彻就是发文,检查就是汇报,协调就是喝醉,落实就是收费”,在一些地方已成为普遍现象。形式主义的要害,是不顾实际,只会跟风;不计成本,只求轰动;不求实效,只图虚名。就连中央要求加强廉政文化建设,有的地方在落实过程中也出现了形式主义倾向:你搞什么我也搞什么,比规模比投入;你请专业演员,我就请明星大腕;你办灯箱一条街,我就搞文化长廊……花了不少资金和人力物力,但缺少地方特色,形式的、外在的东西多,如何把廉政文化融入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真正见实效的做得不够。
有网友报料说,在“在Seattle(西雅图)机场咖啡馆巧遇美国新任驻华大使骆家辉及其妻子和三个孩子,他应该是去北京上任途中……他的出行的确很简单,连保安也没有。而更搞笑的是,付账时骆大使拿出一个类似优惠券的纸片给店员,店员左看右看,告诉大使此券不收,一点不给面子。大使并不生气,微笑地把它收回,随即拿出信用卡。” 美国《华盛顿邮报》称,在执掌华盛顿州期间,骆家辉展示出他极强的执政能力和务实的问政风格,为华盛顿州解决了大量长期难以解决的问题,并奠定了他“商贸专家”的政治声誉。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插曲。想当初,骆家辉入住州长官邸伊始,骆家辉和李蒙就制定了“清规戒律”----公私分明,即使厕纸也要分清。
一次,李蒙的父母李振亚、王安玲前来探望,骆家辉抽空去接机。王安玲随手拿起车上的电话跟李蒙报平安,骆家辉嘱咐随从记下电话费由他付账。李振亚夫妇内心不禁为女儿“叫屈”:和这样有原则的人在一起,受得了吗?
到了家里,王安玲要在咖啡里放奶油,李振亚在一个冰箱里找到一小罐,李蒙瞄到,走进厨房提醒骆家辉稍后买一瓶放回去。看到骆家辉在忙活着洗碗,李蒙就“警告”他说:“你做饭我洗碗,今天你不能再偷着来洗了!”
李振亚夫妇闻言,诧异地问:“这里不是有厨师和清洁工吗?”李蒙解释道:“都是政府聘来的,怎么好让人家招待你们!”李振亚开玩笑地说:“看来,要在你们这里行个方便就更难了。”李蒙认真地点点头:“想都别想!在我这里就通不过。”李振亚夫妇不禁感慨:夫妇俩真是“一路货色”啊!
李蒙陪着父母四处参观,每到一处都要提醒他们哪些是公家的,哪些是自家的。
对比一下骆家辉,看一看骆家辉走马上任,手提肩扛,一家三口“度假”归来乘坐商务车,真有点为我们的一些热衷于形式的“公仆”前呼后拥感到赧颜!难怪奥巴马在任命大使一事上给予了骆家辉“舍他其谁”的赞誉。
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原因使我们的官员们喜欢形式主义、等级观念且乐此不疲呢?还是阿克顿勋爵的那句话:“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导致腐败。”追根溯源,是因为这些官员颠倒了公仆与主人的位置,错把本应扮演的公仆角色当做了主人。
广东省汕头市原副市长马红妹,开始只是报销自家买水果、面包、鸡蛋、油、米之类的的发票,后来发展到将几十万的公款占为已有。其逻辑是“我是人民的公仆,吃穿用的都应该是公家的”。难怪这些“公仆”喜欢吃喝拿卡要而处之泰然。
什么时候我们的领导干部知道敬畏百姓、贴近人民,真正确立了党的事业至上、人民利益至上的理念,我们的官员才能真正成为人民的“公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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