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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不妨从“软柿子”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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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故宫内部知情人再次爆料,继7月4日宋代哥窑青釉葵瓣口盘在进行无损分析测试时碎裂后,故宫又有重要文物被损坏。出事的文物是由故宫宫廷部负责保管的清宫旧藏木制屏风,该屏风在文保科技部进行修复时,被水浸泡。同一天,堪称“难兄难弟”的红十字会被微博爆料:红会司局级以上领导,每人两辆豪华公车,此举是为应付北京限行而为。随后红会相关人士出面回应称,公务用车系国管局按照标准配备。

故宫和红会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今天的被动局面其实都起源于某种看似偶然的事件。一个小小的蟊贼,让人们原本以为戒备森严的故宫陷入了“失窃门”。一门沦陷,后面的众多道大门纷纷失守。红会的遭遇高度类似,原是一名不知深浅的女子在微博上炫富,结果一个“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身份认证把红会牵扯了进来。“我们的捐款原来都换成了郭美美的名车和包包!”民众愤怒之下,红会颜面全无。

看上去这是一种典型的“破窗效应”,故宫长着一幅文化脸,红会摆着一幅公益POSE,在他们面前公众原本只有屏气敛声毕恭毕敬的份儿,一个蟊贼和一个女人让大家仿佛一下看穿了“皮袍下面的虱子”。不过,肯定会有自律意识比较强的人士会自问,这算不算一种“柿子捡软的捏”?故宫是文化单位,红会是慈善组织,和他们同级别的那些部门比起来,多少算是“没权没势”的,一旦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大家唾沫和棍棒齐下,全无一点顾忌。要是换个强势一点的部门,大家会这样吗,能这样吗?进而,是不是该重提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呢?

这些想法是多虑了。“捏软柿子”算不算欺负弱势者,那需要一番甄别。如果故宫和红会并没有做错什么,质疑的人们却到处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这叫“捏软柿子”欺负人。可事实上,故宫在错误面前的表现一点也不“软”。何况,不管“柿子”软不软,“捏”它们原本是公众的权利,根本算不得什么欺负不欺负。红会从民众手里募捐了真金白银,要求他们把款项的用途讲清楚说明白,这能说是欺负吗?

社会进步的表现之一,就是公众敢于对自己所养活的机构指手画脚提出批评和要求。故宫和红会被指责和批评,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做错了事情,既然有了过失就必须在公众的监督之下好好改正。当然,我们也必须承认,肯定有部门比故宫和红会强势、顽固。在监督公共机构的问题上,苍蝇要打,老虎也要打。但是,不好反过来说,老虎没打,你就不能打苍蝇。进步要靠点滴积累,果子成熟一个,我们就应当倍加珍惜地摘下来一个。这可能也算是一种“捏软柿子”的策略吧。从成熟的地方开始,从容易的地方开始,去兑现公众的权利,去落实对公共机构和权力部门的监督。慢慢积累经验,最终将纸面的权利全部落实到生活中来,社会的革新需要这么一种路径。

由点及面,由浅入深,由“软”到“硬”,最终将权力关进法治的笼子,最终将权利由口号变为现实,这是思路也为实践所验证。舆论批评故宫和红会,公众不必有“捏软柿子”的歉疚,被批评的单位也不必有莫名其妙的委屈,这只是权利与权力格局中的应然状态。事实终将证明,有阳光是好事,故宫和红会会成为舆论监督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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