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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如何对付民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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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2012参选人蔡英文在8月23日表述的“十年政纲”中两岸政策里,否认“九二共识”,并提出其所认定的“台湾共识”,即维持台湾现状与民主机制,引发海峡两岸一片争议。大陆国台办坚决回应,表示既不现实,亦不能接受。

毫无疑问,大陆自2008年台湾政党轮替以来,对两岸之间出现的缓和、互动和交流的局面一直力图稳定,并希望得到更大的发展。从执政合法性角度说,台海局势安定,不仅使得统一的局面更加开朗,而且对大陆经济稳定发展提供了安定的周边环境和许多台商投资。有鉴于民进党的8年和国民党的4年,大陆自然倾向于国民党继续于台湾执政。

从大陆自身的角度来说,自从大陆最高领导层建立10年交班体制以来,对外政策相对而言具有很强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不轻易发生重大的外交转变。因而大陆也相对习惯于和“熟人”打交道,因为不需要再进行磨合。这不仅体现在大陆希望国民党继续执政,也体现在大陆希望在2012年选举中奥巴马继续当选。虽然中美关系近些年波折不断,但是这大多数是出于中美正处在力量对比的关键时期,以及世界政治发展的变革时期,很大程度上并非奥巴马本人的因素。相比较之下,在这种敏感的关头,共和党或者民主党的其他候选人当选,中美关系恐怕还不如现在。

但是,在一个政党轮替已经成为常态的民主社会中,谁都不能够保证哪一支政治力量能够绝对顺利当选。大陆在对台政策上,曾经因为不了解台湾问题的复杂性,采取的行动多次适得其反,历史教训已然有之。那么,大陆要更好的灵活处理台湾问题,是否有更好的因应政策呢?

包容赢得接纳

上世纪90年代初,台北设立“国统会”和制定《国统纲领》,出于中国代表权的问题,拒绝大陆“一国两制”提法,遭到北京痛批。北京认定“二统”均为隐性“台独”,旨在拖延统一时日,亦对两岸属于“一国之内两个政治实体”之说法坚决抵制。“二统”不能为北京所丝毫认可和接受。则90年代末,李登辉提出更为激进的“两国论”,触动北京敏感神经,引发第三次台海危机,两岸关系一度神经紧绷。大陆媒体更是火力齐开,对准李登辉本人攻击,不料1996年李登辉高票再次当选,大陆不得不降调调门,继续和李登辉打交道。

从历史来看,中共和国民党都曾因为走极端而错失历史良机。国民党80年代末开放党禁,若能够提前40年,则不至于被驱逐至台,偏安东南一隅。中共方面,由于对“二统”全盘否定,导致国民党认为双方无可谈判的底线和共识,遂在民主化社会中为迎合选民而趋向激进。等到民进党上台,废除“国统会”和《国统纲领》,大力推行“去中国化”,大陆方才追认“二统”的历史贡献,可惜为时已晚。即使是2008年国民党重新执政,马英九出于台湾民情意识、国家认同已经变化了的现实,也宣称不会再恢复“二统”,历史时机就此错过。

大陆此番再度完全否定蔡英文两岸政策,一旦绿营在2012大选中获胜,大陆恐将立即陷入被动之中。一方面大陆宣称不接受所谓“台湾共识”,将其等同于“台独”;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与民进党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打交道,那大陆在言语和行动上必将陷入矛盾。

再者,蔡英文“台湾共识”已属较为温和的两岸政策,大陆若全盘否定,恐重蹈历史覆辙,推动民进党向更为激进的方向发展。

大陆最佳的做法,是应当肯定其中的合理因素,同时坚持自己的立场。包容方能赢得接纳,国民党不会永远执政,民进党也不会永远是在野党,与其拖延在两岸政策中接纳民进党,不如提前做足准备,化被动为主动。

大陆的真正对手

从最直观的认识来看,许多人都会认为“台独”是大陆的大敌,自然持有“台独”主张的民进党是大陆要严加防范的对手,这是合乎逻辑的。

不过,从政治学的角度来看,任何一个政府的最大利益,首先是确保执政。政党是以获得公职、掌握政权为目的社会团体,政党取得执政地位,是一个政党的最大利益所在。在民主社会中,即使任何党派宣传自己是为民众服务,也是出于民主的游戏规则,即执政需要迎合民众获得选票。在执政为第一利益这一点上,共产党、国民党和民进党都不能例外,这是由政党的属性所决定的。

“台独”对大陆造成的实质冲击有两点。首先是冲击中共执政的民族主义合法性。中共以反抗帝国主义压迫实现独立自主和实现国家统一为自身重要的合法性,一旦“台独”成为事实,中共又无力应对,则民族主义的合法性将不复存在,执政基础将受到严重冲击,这一点对中共的利益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其次,是中国的安全环境,即海军能否突破“第一岛链”,实现大国军事力量的延展。就中国今日军事发展力量而言,这只能说是个可预期的未来,对中共的利益没有短期和直接的冲突。

而从最实际的角度来说,大陆自1949年建立新政权以来,就从未对台湾实施过有效的管辖,却并不影响大陆自身的发展和稳定。从这一点来看,台湾与大陆是否同归一个政权之下(大陆与台湾在法理上从未分裂),对于中共的执政地位,暂时不构成挑战。

而坚持“九二共识”的国民党则不同。如果说民进党存在“分天下”的可能性,那么国民党则存在与中共“争天下”的必然。虽然坚持“一个中国”是中共和国民党关系的共同基础,但这种表明上的道德掩盖并不能取代实际的利益交锋。国民党坚持的“一个中国”是“中华民国”,如果两岸政权归一,对中共最大的挑战就是分享和交纳政权。“九二共识”虽有“一个中国”的基础,但是大陆希望在台湾实行的“一国两制”和国民党希望的“一国良制”(即一个中国,谁的制度优越采用谁的)本质上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危险是隐含的,因而更具有处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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