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中国思想界,在社会改造的方式方法上,一直存在左倾、右倾的“路线之争”。一般而言,“左倾”比较激进,“右倾”比较保守。经典的说法是“这两种表现形式,都以主观和客观相分离、认识与实践相脱离为特征。”那么,“取中”不就好了吗?好像不行,历史上,“中间派”只能当个“坐标,向来没有政治地位。青史留名的政治运动和社会动荡,非左即右。
据说,“左与右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但是都在两个极端跳来跳去。也许,民众喜欢极端,“中庸”缺乏魅力,所以煽动不起什么大事。其实,历史的结果,却往往是打了折扣的“左”或者“右”。比如,甫一解放,人们以为“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是全部没收剥削阶级之所拥有。结果,因统战、利用等所需,没收多了是“左倾”;没收少了则“革命”所为何来?最终实行的是“赎买政策”、公私合营。再如文化大革命,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新的政权形式“革命委员会”却是“老中青三结合”。传说中:毛泽东临终安排政治局人选时,竖起手掌左右一边切一下道:老帅、文革派都不要!诸如此类,给人的感觉是:政策路线或左或右,目的相对“适中”,有点“矫枉过正”的意思吧。
左之与右,标准和定性变动不居,难以捉摸。比如第一次国共合作:共产党借助国民党的力量“提前发展壮大”,按说是够“激进”;失败后的总结是“右倾投降主义”或曰“右倾机会主义”;抗日战争,毛泽东避免与日寇正面冲突、暗中坐大,看似“保守以极”,但是至今无人说毛曾经“右”过。林彪出事之后,中央组织批其“极左”,未几,又改口说他“形左实右”。“党内标准”因时而异,外人看过来,就更加“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
然而,政治也者,特点就是相机行事、没有固定的尺度。因为社会太复杂,社会改革什么方法都可以试,无论多天才、老道的学者、政治家,也没有诸葛亮式的锦囊妙计,以应变化莫测、纷繁复杂的社会形势。古今中外,各行各业,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策略从未有过,多准备几手是必要的,不宜固执己见、墨守陈规:遇到胶着和僵局,可能要激进一点,或许搏出个“柳暗花明又一村”;形势不明、风险太大时,可能要“摸着石头过河”,“黑猫白猫”多养几只。最怕偌大个国家、厚重的积淀,遇事没有主意、无人承担。
顾炎武名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深入人心。中国知识分子多以论政议政为己任,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是谓道德标准和价值观念。个中多有平视权威、不畏强暴者。比较温和的如民国时期,鲁迅、周作人兄弟等《语丝》派与胡适、陈源等《现代评论》派的笔墨官司;极端者如文革初期的遇罗克:出身不好,可以与家庭划清阶线,因此而不许我革命则不符合马列主义;后来的张志新:对于社会主义革命应该如何进行与毛泽东看法不同,宁死不屈。“国是当家是”知无不言的传统,正是我们民族的希望所在。
毛主席教导我们:凡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左、中、右观念和意见之综合、删减、参照、互补,趋向正确,接近“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对于政治、社会、文化、科学、艺术各有贡献。只望国家给予充分的参考资讯和宽松的表达空间;社会、民众胸怀敞亮、兼收并蓄;知识分子深思熟虑、从善如流……国家民族或可进步得平衡、快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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