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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容基新书折射中共十八大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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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朱镕基讲话实录》一书一经出版,立即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书中披露了中共前总理朱镕基在国务院任职10多年的讲话记录。英国媒体对此评论称,四卷本的《朱镕基讲话实录》在中国引起的反响折射出中共迎接2012年领导层更迭所面临的“更深层忧虑”

越来越多的中共退休领导人出书或写回忆录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历史定位”。尽管中共审查会封杀一些内容,但是凭借“老资格”,他们完全有控制自己作品类型和发行时间的“某种影响力”。而《朱镕基讲话实录》(The Authentic Speeches of Zhu Rongji)四卷则“选择性地揭示了”中共在过去20多年的改革历程,即中国从上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后被围困的境况,转型至当前经济增长率被诸多政府羡慕的新型超级大国。

批胡温or警示第五代领导人?

文章称,白发苍苍的82岁高龄朱镕基退休后很少公开露面,此次花了很长时间推出这么一本书,是否是“拐弯抹角”批当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和温家宝以及下届接任领导人,分析人士存在争执。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EAI)所长郑永年认为,朱镕基就是通过这本新书发出一种信息(批胡温),而此前他就曾多次借机含蓄地批评当前政府。不过,作为此前曾写过关于朱镕基研究的郑永年没有明确指明所称的“含蓄批评”。

文章还提到“六四事件”后被北京关押过得政治分析师陈子明对朱镕基新书的看法。陈非常关注朱镕基新书出版发行的“时机”。他认为,即使出版时间是一次“巧合”,朱镕基新书受到读者热爱反映出中国民众普遍“难以忍受”(impatience)当前中共领导人。陈表示,最近一些研讨会、书刊和评论引起一些思想家广泛共鸣,他们都是些支持市场改革的自由人士和亲共的保守派人士,感觉到:“要想解决当前的一些中国问题,很有可能接替的下一届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应该采取更为果断的回应。因为朱镕基做了些事情而且也取得了突破,而当前领导人被广泛认为没有效仿朱所作所为”。

但是,对于朱镕基该书针对温家宝的说法,陈不予苟同。陈说:“我没有看到这是直接针对温家宝个人,但是,温家宝呼吁的政治改革毫无进展,尚且没有足够影响力实施他的政改理念,所以,当前只是存在对朱镕基及“朱式风格”的怀旧情绪。”

文章提到,随着《朱镕基讲话语录》的出版,支持市场改革和政治宽松政策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和刊物开始借朱镕基暗指其接任者未能继承“朱式胆略”,也未能履行自己诺言。这种错觉时常被认为是指向胡锦涛和温家宝,认为胡温并没有履行诺言控制社会不公和传播繁荣。尽管温家宝多次呼吁政改,但中共领导层还是监督和强化了对政治生态的控制。郑永年也表示,《朱镕基讲话实录》如此受欢迎具体来讲并不是因为朱镕基做得那些事,而是其领导风格以及其取得的进展。之所以存在“难以仍受”或“无耐心”情绪,是因为当前中共领导层没有取得实质有意义的进展。

反映中共十八大忧虑

文章称,《朱镕基讲话实录》收集了朱镕基担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1991年至1998年)和总理(1998年至2003年)期间种种“直率”(blunt)评论,一上市便成为畅销书,吸引广大中国热心读者翻阅。

而伴随中国当前经济发展的各种问题在《朱镕基讲话实录》中可以说占到主导地位,比如,地方政府债务和不顾后果的银行贷款、通货膨胀、城市增长过热以及吞噬公众信任和财富的猖獗腐败等。文章认为,当前中共领导人的执政作风被认为是“小心谨慎”,但是,四卷本的《朱镕基讲话实录》在中国引起的反响同样折射出中共迎接2012年领导层更迭所面临的“更深层忧虑”(deeper anxieties)。改良派中共前官员和知识分子对《朱镕基讲话实录》四卷表示支持。2,042页中大多数语录尚属首次公开发布,可以说是对当前中共领导人“保守性”(conservatism)和“因遁守旧”(conformism)风格的真实写照。杂志编辑和网络用户也对一些可能给当前领导人发出某种讯息的评论进行了“清除”处理。

文章称,朱镕基对某些长江干堤怒斥为豆腐渣工程,有些犯了错误的银行业官员被批为“半吊子”(half-wits)和人民犯罪的“帮凶”(accomplices)。文章特别提到:朱镕基1998年3月24日在国务院第一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建议官员敢于讲真话时说:“如果本届政府都是“好好先生”,我们就对不起人民”;他还批部分中共官员的官僚作风,称:“我们国家目前潜伏着很多危机,随时都可能爆发。搞经济工作的同志都知道,现在问题很严重,老百姓在很多方面对我们是不满意的。特别是对我们的干部腐败,贫富差距悬殊,一些基层干部作威作福,有的高级干部官僚主义、漠视群众的利益,人民对此很不满意”;朱镕基2001年一次会议上说:“我主管经济工作十年了,至今还有68%的国有企业造假账,我首先应该引咎辞职,跟别人没有关系,他们是作具体工作的嘛”。

朱镕基功与过

文章同样提到朱镕基“总理任期”的“失策”(mis-steps)之处,称并不是所有中国观察家认为朱“总理任期”取得了纯粹的成就。比如,有人认为,朱镕基在粮食政策、税收分配以及关闭国有工厂方面的失策实际上给其接任者留下烂摊子,而且接任者也不得不采取“更为安静”的方式清理这种烂摊子。不过,朱镕基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避免了中国经济发展过热,并在总理任期内推进私企及国有企业改革,将缴税重任由地方转至中央政府,并且开启了针对房屋所有权改革,催生了中国狂热房地产行业的增长。而且,朱镕基最终还通过多番“折磨人”(grueling)的谈判,“软硬兼施”(coaxed and cajoled)地促使中国在2002年加入世贸组织。当时许多中共官员担忧,朱镕基作出过多让步以换取入世会令中国经济发展步履蹒跚。

文章最后提到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周瑞金近日接受采访时说的话,称朱镕基时代是大刀阔斧改革的时代,孕育了一批敢于冒险的人,冲在市场经济起步的第一线。而现如今,随着改革气氛的不断深化,中国仍然存在开展重大改革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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