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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地铁追尾 信号系统再成炮轰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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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动车事故调查报告正在因迟迟未发布而遭蜚短流长之时,上海地铁10号线9月27日再度发生追尾事故。官方调查结果将事故原因归结为:在信号故障后的电话闭塞指挥调度下,有关人员未能严格执行相关管理规定导致事故发生。然而,愤怒的公众并不相信这样一个“替罪羔羊”。据悉,事故地铁使用的信号系统设备由名为“卡斯柯”(Casco)的中外合资企业提供,与之前发生的包括温州动车追尾等事故在内的信号系统供应商均属同一家。人们对此劣迹斑斑的企业始终未得到惩处感到大惑不解。

“轻度追尾” 民众愤怒

27日上海地铁10号线新天地站设备发生故障,因信号系统突然断电,列车调度转而采用电话闭塞方式,限速运行。40分钟后在豫园至老西门下行区间,两列车发生追尾。根据上海市卫生局最终公布的统计通告,事故共造成284人受伤,就诊检查人员中已有189人出院,住院和留观95人,无危重伤员。

上海地铁在事故现场清理结束后曾发表声明称,目前上海地铁10号线全线恢复正常运行,所有换乘车站恢复换乘功能。然而,这一条微博令其招致骂名,数千名网友怒称“别再拿乘客性命和安全做试验”。于是,上海地铁不得不在这条消息发布3个小时后,决定10号线伊犁路至四川北路区段于9月28日起暂缓运行。

同时,央视的新闻报道形容这次事故是“轻度追尾”,也引起了中国网民的广泛谴责,认为这种措辞是在试图开脱责任。一位网民发帖说,央视说上海地铁“轻度”追尾,于是很多人的流血,就成了轻微的了。

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曾亲赴医院探访伤者。有媒体分析认为,经历2010年静安大火的俞正声此番再遭磨难,在十八大布局中将陷于被动,然而更多的观察人士认为,其政治前途已基本底定,依据中共惯例,因类似突发事故而转变其人生轨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何又是信号惹的祸?

上海官方随后成立了调查组并很快宣布,事故原因为当天设备突然失电,致使运营信号中断,地铁10号线行车作业人员即采取人工调度行车方式,但是有关人员未能严格执行相关管理规定。诚然,在习惯于自动调度的情形下突然转变为人工调度状态,这对驾驶和调度人员的应急操作能力的确是一个挑战,上海十几年内完成西方国家百年的地铁建设规模,高速扩张也的确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缓慢“消化”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残忍的以民众的生命安全“做实验”的磨合不可避免,而这正是民众所无法容忍的。

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社旗下的《环球时报》亦就此发表言辞激烈的社评,形容“先进交通不能像煤矿屡屡出事”,认为地铁、动车这些快速交通系统,绝不可陷入类似煤矿事故屡抓屡犯的低级循环,把人民群众的出行提速变成风险自负的无奈过程。

最为引人关注的是,调查没有对信号突然断电作出任何解释,民众认为有关人员只不过是担当了替罪羊的角色。事故发生后,上海地铁公司曾称,为上海地铁系统提供信号设备的公司正是为温州追尾动车提供信号设备的卡斯柯信号有限公司。而据大陆媒体报道,温州动车追尾背后正是暗藏着信号系统未受过破坏性试验而匆促投用的黑幕。

据悉,卡斯柯属于铁路部部属衍生企业,占据了中国轨道交通信号领域的垄断地位,在18个铁路局中,其列车调度指挥系统(TDCS)覆盖11个铁路局,业绩涉及14个铁路局。然而正是这个枝繁叶茂的企业,公共形象劣迹斑斑。除去温州动车追尾事故,两年前上海地铁1号线发生两车侧面碰撞,卡斯柯被确认为责任方;今年7月底上海地铁10号线列车逆行,运营方表示已两次约谈卡斯柯最高领导,要求“尽快整改,坚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但三令五申无法令其“争气”,分析认为,铁道部心念“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一次次列车大提速中对其“关爱”有加,于是形成今日独霸天下的局面。曾在北京和上海参与地铁信号工程的加拿大华裔工程师向透露,在竞标过程中,中国国内的信号公司所提出的极低的价格以及超短的工期,在国外很多公司看来,根本无法保证信号系统本身的安全,正因为如此,很多外国同类公司在与中国国内的公司竞争中无奈退出,他表示中国国内竞争者给出的“价格已经低到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步”,从而给充分依靠这些系统的地铁运营带来巨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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