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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华尔街”制高点在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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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周时间,“占领华尔街”成为美国传播最快、影响最大的街头运动。由几百人到上万人,由纽约到其他城市,由失业者为主到好莱坞明星和大学生们参与,由周末时间到非周末时间,针对华尔街的示威行动,不再是少数人玩的街头艺术,而在迅速升级。华尔街,这个被非正式审判的肇事者,金融危机的凶手,再度被人们的怒火包围。仿佛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反战运动,在“现在就革命”和“要工作”的呼喊声中,社会情绪正在被迅速激发和调动起来。敏感时期的美国政策,是否会被这场运动裹挟,这场原本小众的运动是否会大面积传染,不能不令人关注。

历史经验告诉人们,街头示威、左翼思想的回潮,是经济危机不离不弃的伴生物。每一次大的危机,都会因为改变人们的生活,而导致改变人们的想法。最终,人们会用较之以往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危机带来的不满和不安。从这个角度说,没有这样一场运动,所谓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就是不完整的。这场运动的出现,几乎是一种必然。唯一的不同是,目前的这场运动,是由网站发起。和过去相同的是,这场运动用更直观的方式,折射了经济危机对于人们生活的巨大影响。

与那些在街头携带帐篷、高声呼喊的人们相比,华尔街的漠然同样引人注目。迄今为止,没有谁打算出来说话。显然,没有人真的认为华尔街会被占领。而华尔街制造的各种金融市场指数,无论是股市还是金价、大宗商品价格,也没有受到这场运动的冲击----如果拿苹果公司创始人乔布斯去世作比较的话,后者对于股市的影响或许更大。这部分地反映出了“占领华尔街”对于现实世界运行的无力感。事实上,早在3年前美国政府不得不出手拯救闯祸的华尔街时,人们就已知道,这些拿着高得惊人的薪酬,还受到“金色降落伞”(按照聘用合同中公司控制权变动条款对高层管理人员进行补偿的规定)保护的大亨们,并不需要真的为这场祸事真正承担责任。美国已经是一个靠金融赚取金钱的国家,金融作为经济运行的血管,不可能被真正堵塞。在他们看来,雷曼兄弟等投行的倒闭,已经算是付出了代价,就已经足够了。那些核心的金融机构,不可能被真正施加惩罚。这就是“大到不能倒”。所以,即使目前有一个以反对华尔街闻名的总统,即使许多人憎恨华尔街,他们依然可以安之若素。在经过金融危机的考验之后,目前这场运动,他们不需要当回事。这无非是一场文化运动罢了。

尽管事实确实可能是如此,但“占领华尔街”仍然可能以一种曲线的方式,影响到华尔街甚至更远、更广大的区域。首先,着眼于明年大选的华盛顿各种政治力量,不会忽视这次运动。短期来看,这场运动对于风头渐失的民主党政府是一种可借用的助力。受法定债务上限影响,政府需要通过减少赤字来换取发债的权限。而减少赤字,除了节衣缩食之外,提高税率是更有效的办法。奥巴马政府也确实在谋求增加“富人税”。由于金融交易税率远低于工资税,即使在金融危机时期,多数富人们的财富增长速度也没有受到影响,这进一步增加了工薪阶层和失业者对于富人们的愤怒。“占领华尔街”运动,给了奥巴马政府推行加税的新动力。而现在,反对加税的共和党人也不好公然表示反对。此外,一直引而不发的第三轮量化宽松措施,或许会随着这场运动的蔓延而有所复活,在一个适当的时间内,成为美联储的选项。

尽管如此,假如认定这场针对华尔街、共和党的运动会帮助奥巴马赢得明年选举的胜利,那就错了。人们的怒火一旦爆发,就不仅会局限在某一个团体,迟早也会转移到政府头上。事实上,一直反对华尔街的奥巴马政府,执政以来对于华尔街也没有真的采取什么行动。因此,从长期来看,如果这场运动扩展开来甚至持续到明年,对于奥巴马政府同样不利。

“占领华尔街”,制高点在白宫。利用这股力量的人,要么在明年大选中获益,要么受损。但就问题本身,就危险的金融规则和人性贪婪来说,这场运动难撼汗毛。怒火过后,已有的规则还将运行,并继续影响人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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