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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考验中共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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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在10月17日出人意表地抛出“两岸和平协议”的议题,这在台湾内部引起两极反应。还没等大家消化,马英九又在“和平协议”前加上“公投”的限定。此后,话题再度发酵,马英九推和平协议究竟是出于选举策略还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亦或是变相台独的继续,都成为议论的热点。

6年前的4月29日,“胡连会”在北京举行,达成两岸和平发展5项愿景,“促进终止敌对状态,达成和平协定”便是其中之一。之后,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多次在重大场合谈及商签和平协议的必要性。马英九在2008年5月上任后,对涉及政治的“和平协议”议题却采取冷处理、不回应的态度。谁料到,马英九第一次隔空回应大陆“结束两岸军事对峙,适时商签和平协议”,却是投了颗震撼弹,让中共不得不面对“中华民国”的问题。

马英九主张洽签的两岸和平协议,包含三个重要元素:一、中华民国做为主权独立国家的身分不退让;二、经民主程序决定是否签署及如何签署;三、未来签署没有时间表。显然,第一条是重点。

既然要签署和平协议,必然是要有签署方。这对党国一体的大陆自不是问题,但签署的另一方是谁?如果是共产党与国民党,共产党一方没有异议,但对台湾来讲,这却是两党间的协议,台湾早已结束了一党专制,国民党签署的协议,如何能得到民进党甚至亲民党等在野党的认同?如果是仿照ECFA的形式,由海基会与海协会来做,也无法保障该协议生效。毕竟,ECFA只是经济协议,而和平协议是政治协议,不可能由民间组织来签订。如此看来,两岸政府签署的协议最具法律保障,却有中共是否承认中华民国的问题。

台湾媒体指出,希望中共能理解台湾主流民意的态度,就是在于要求中共承认中华民国。中华民国的存在乃是铁一般的事实,中共既曾多次表示两岸应进行“政治谈判”,若对中华民国存在的事实,表现出“视而不见”的暧昧态度,“谈判”是无从起步的。

虽然两岸已经签署包括ECFA在内的16项协议和一项声明,中间历经两岸相关主事单位和人员的谈判协商,这表示两岸已在实践上承认双方政府及其所延伸而来的公权力的存在,但北京仍不愿意提及“中华民国”,对北京来讲,“一个中国”自然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中华民国便会在法理上形成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自然是唯一的政府,故而“一国两府”也成两个中国的另一版本。

中共的做法不能说有错,依国际法的解释,一个国家对外只能以一个国家国际法主体政府代表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代表“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统辖中国99.7%领土和98.2%的中国人口,中国是中国国际法主体,对外代表中国没有疑义。然而,中华民国宪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都主张两岸为一个中国,乃是两部宪法唯一重迭部分。在国民党执政时期自不必担心“台独”,在民进党执政时期,这将是连接两岸的重要纽带。

事实上,在两岸关系上,越具柔性的政治主张,就越能减少推进的阻力。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与准备接班的习近平都认为,用军事手段处理台湾问题代价太高,对国际与亚太和谐及周边环境都不利,也有碍大陆经济发展大局,因此,只要不搞台独,台湾问题可以不必急于解决;同时,胡、习两位强调,只要大陆把经济搞好,台湾问题自然解决,若勉强推动统一,只会事倍功半,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2005年5月国共两党在北京签署“两岸和平发展共同愿景”后,结束了两岸以前互相否定的局面。胡锦涛适时改变政策,借由两岸高层互动和ECFA签署,通过“柔性”互动,就连民进党都要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反对ECFA。如果大陆当局继续照搬“一国两制”的主张,不能提出让两岸共同接受的政治主张,两岸在政治合作方面必将陷入僵局。换句话说,中共必须承认中华民国存在的现实,然后两岸和平协议签署主体的各种问题,才能获得解决。当然,如何承认中华民国的存在而又不陷于两国论,考验中共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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