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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的官们为啥怕我三分:美色从来都是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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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我考取北京某大学硕士研究生,但所在工作单位县委宣传部的头儿陈成三死活不放我走。开学十天后,我铤而走险,到酒楼摆下宴席,请县里的黑老大“老独头”出面摆平。

“操,你读你的书,他做他的官,井水不犯河水,他凭啥不放你走?” 老独头听了我的申诉,气急败坏骂起来了。

我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给老独头,陪着笑脸道:“大哥,这是三千元。这年头,办什么事都花钱,这个你拿着,疏通疏通关系。”

老独头收起钱后,两人又喝了半瓶,话越来越多。最后,他醉眼迷漓地对我吹嘘道:“你知道县里的官们为啥怕我三分吗?”

我摇了摇头。老独头“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看你也快进京读书了,今晚讲给你听听也不妨,不过,你也别传出去,做人得有个原则。”

在得到我“成成成”的保证后,老独头起身走到门边,把门关上,落座后,时而吸着烟,时而抿着茶,间或还用手撕着猪蹄,断断续续给我道出了他成为县里一个人物的来龙去脉。

1987年秋天,我到县城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出奇的好,可是啊,唉,县里有头有面的官们来用餐,他们只是画个押,压根就没给钱。这样,我就很难收到现钱。这些官们,不结账罢了,有什么事也不帮忙,连路上见面就跟不认识似的。更可恨的是,当时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的陈成三也常来,他在我这里消费少则八九百,多则两三千,连小姐费也让我付,说是打到餐费里。这样日积月累,两年时间在我这里消费的,仅仅酒菜钱,就不下七八万,而小姐费也近万元。陈成三有时为了得到小姐的欢心,动不动就签三五百元的小费给小姐。

原先我向银行贷的十万元也都到期了,银行要查封酒楼。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拿着账本到宣传部讨账,谁知陈成三看过账单后,凡数目过千的都不承认,还威胁我说,你要再来,就让刑警队把你抓起来,反而诬蔑我敲诈勒索,破坏安定团结大局。你知道,我们一家老小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在县里无依无靠。平时有吃有喝时朋友一大堆,遇事时人人都成了缩头乌龟。告到法院,我们祖宗三代都是清一色的泥腿子,可能打赢他们这些有头有面的大人物吗?

后来有一债主上门讨债,我向他说了这事,他提醒我说,这还不容易,以后他们来消费,把他们录下来,录音录相,他们不承认,那就到法院说话去。

债主走后,我与大儿子商量,大儿子说,看来只能这样了。于是,他到市里咨询他那几位走江湖的朋友,几天后,他弄了一些器材回来,又偷偷到市城请一位师傅来在几间豪华包房四周装上了隐蔽的照相机与录音机,一到结账时,我们摁下开关,唱着价钱,将结账的场面全都录下来。

刚开始,陈成三他们来消费时,我们拍了好多张,后来有一个星期日,我们忘记关闭摄像开关,陈成三走后,我们调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原来,陈成三与小姐在沙发上做那事的前前后后全给录下来了。

真是放长线钓大鱼,我大儿子整天研究着账本,把那些欠债不还的大官们一一列出来,之后,打电话给他们,故意埋怨他们好久不来帮衬了,请他们来捧场,而且,久不久还请他们来免费消费,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全免费。我儿子又到市里某发廊找来四位模样端正、十七八岁的发廊妹,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一千元,名义上是服务员。我们给她们定个规矩,就是专陪那些欠债不还的官们,那些不欠债的客人不陪,给钱也不陪。服侍得好,官们满意,除工资奖金外,还有小费。小姐们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这回两头拿小费,还有工资奖金,十分卖力。一时间,县里许多大官得知来了这么几位靓女,店前又车水马龙起来,小姐压根就不知道我们装了摄像和照相器材,每次做那种事时,都有恃无恐全脱得精光,许多官们也自以为这是他们的地盘,绝对安全,也脱得精光,这样,什么都录下来……后来,陈成三简直上瘾了,每天不来一趟,就失魂落魄似的,有时带一些女干部来,有时单独来。”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房间那么小,你安装那玩意儿,人家真没发现?”

“压根就没发现。一来我们在房顶也装些舞厅用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转灯,摄像机照相机就藏在转灯里面。他们还以为是转灯呢,二来,再怎么说他们也想不到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老板也会玩这个,他们也不想想,这叫逼上梁山。”

“房间那么黑,录音可以,能录相吗?”

“这就是陈成三们自以为高明的地方。他们与小姐做好事时,常常把灯开得透亮,又把电视开得很大声,从门缝看,还以为里面在唱歌跳舞,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避嫌疑。”

说到这里,老独头看看四周,从怀里掏出几张彩照,递给我,我一看,吓了一跳。照片上,陈成三赤身裸体,正如一头斗红了眼的公牛一样骑在一女人身上大汗淋漓的上下蹭个不停。张张都不堪入目。有好几张画面上男的我不认识,便随便指着其中一位老头子问老独头,老独头狡猾笑道:“这可是大鱼啊。”附着我的耳朵道:“这是市委一位副书记,当时他来检查工作。哈哈哈哈。这是治这些贪官昏官的尚方宝剑,”老独头一阵浪笑。“你拿去给陈成三看看,他立马放你走。”

“这些相片好是好,可是,我要是拿去给陈成三看,就算陈成三放过我一马,他还能放过你?”

“他到处都做那事,根本就想不起在哪里给人家录下来,也弄不清给谁录下来,你就跟他说,是你花钱替他买下来的,底片相片全买下来,至于卖主是谁则不得而知。我当年也是这样跟他说的,绝对奏效,……”

“他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啊?”我还是顾虑重重的说。

“操,怀疑谁都成,绝对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你想想,我一个老农民,怎么会想到这一招呢?”老独头听罢哈哈大笑。

一直喝到酒店打烊,我才搀扶着老独头出来,老独头此时已烂醉如泥。我因为中途吐了一次,还有点清醒,于是扶着他下楼,自行车也不要了。

夜深了,四周已看不到拉客的三轮车影子了,我搀扶着老独头向大桥走去,好不容易到了对岸,走下台阶时,两人脚下同时踩了空,失去重心,两人相互搂抱着滚了十几级台阶,一直滚到桥头的马路。两人艰难站起身后,老独头却笑道:“没、没、没事,跌倒了,再、再站起来。”

送老独头回到他的单身宿舍,开灯后把老独头放倒在床上,凑近一看,不禁吓了一跳,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还以为是酒醉眼花了,用力擦了擦眼睛,没错。老独头刚才桥头一跤,额头、两颊、下巴、双肘等能看得见的部位都或青或肿,额头还沾了一滩鲜血,我用手一摸自己的额头,原来自己也血迹斑斑。老独头大概也意识到痛,在床上呻吟道:“有、有云南白药。”

“在哪儿?”

老独头张开酒汽冲天的大嘴,如杀不死的公鸡一样连连挣扎着伸了几下脖子,我见状后,马上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拿来一个面盆,还未曾放下,老独头便一泻千里,我一手拿着脸盘,一手胡乱地给他捶着背。待他吐完后,又跑回卫生间拿一口盅清水给他漱口,想不倒老独头双手一接过去,就迫不及待仰脖子,“咕噜噜噜”地喝个底朝天了,之后倒头就睡。

我拍拍他的胸部,道:“喂,你、你慢点睡,白、白药在哪里?”

他用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钥匙,翻了一个身,很快就鼾声如雷。

我到卫生间冲洗老独头呕吐到身上的污物,也喝了一盅冷水,回到房间,额头的阵阵疼痛又提醒我,我扑到床沿,把老独头掀过来,从他腰间摘下一串钥匙。

我打开抽屉后,翻遍上层,全是些单据什么的,压根就没见白药的影子,我不甘心,又试了几下,把底层的抽屉拉出来,见上面放着一个大信封,我显然喝多了,一拿起来,拿反了,里面的相片“哗啦”一声全滑落到地上,低头一看,不禁傻了眼:这些相片全是陈成三跟女人乱搞的“极级片”,其中十多张是陈成三与当时的妇联主任现在本县任县委副书记的李某某联袂合演的“极级片”,我意识到,这十几张相片绝对是我对陈成三说“不”的一张黄牌。

我兴奋得酒都醒了一半,边匆匆地捡起七八张“极级片”塞进怀里,边愤愤地骂道:“操,我花了三千元,就给我七八张三级片,这几十张值钱极级片还舍不得给我。”

第二天,我叼着烟大摇大摆到陈成三办公室,关起门后,我拿出他跟县委副书记李某某的几张“极级片”在他面前晃一晃,陈成三顿时浑身冒汗,手脚哆嗦,半晌,定下神来后,即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责令办公室主任在半小时内务必给我办妥赴京读研的人事档案转移等所有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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