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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整顿 党内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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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上看,国内的房价又一次来到了拐点。希望这次是美梦成真。“拐点狼”已经来过许多次,烽火戏诸候,就在老百姓已经麻木了的时候,市场显出“诚意”。却原来,是操盘的“总舵”扛不住了,游戏规律面临“修正”。

中国出现商品房,大约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候的中国,托关系走后门遍及社会,出现了一批靠吹牛包打天下混吃混喝的人。但流行语中却有这么一段:想当副总理,或许有人能给你找到路子,但是没人敢说能帮你找一套单元住房。可见房地产的需求量。所以,政策一放开,全国每个角落的商品房开发都热气腾腾。由此发财者不计其数。

销售常识一般只说:某商品销量多少取决于需求量大小,其实,按购买力算更准确。有些商品的需求量几乎是无限的,比如住房,旧房换新房、小房换大户、占多套房……。但是购买力有限。理论上,摸准了社会购买力,大致就知道房价和开发规模了。然而,市场的魅力就在于其“不合理”性。魅力也者即钞票。

那时,有些欧美回去的人对于此情形大惑不解:盖房子快,几个月就能出来一大片,人们积累房款的速度远远落在后面啊。报纸上也三天两头地说:房价太高怨声载道、商品房如何大量积压云云,思路都是“购买力”。以为人家开发商头脑发昏,实乃自己上了数字的当。二十年里,房地产业高歌猛进,财源滚滚;专家学者、社会人士,慌手慌脚收集数字、更改数字、解释数字,精准而又合理,一再预言房市泡沫过大、崩盘可期。不料: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只有电影里的精神病说准了房价趋势:没有太高、只有更高!

调查方法、计算工具是通用的。“站着的房子、躺着的地”,看得见摸得着,多少能够数得过来;荷包则太分散、捂得紧,就像银行帐户,全部保密。所以,购买力谁也算不出来。更不要说在中国,除去蓝领、白领的打工族,稍微有些门道的,收入就有:灰色、避税、贪污、受贿等等无法纳入统计的部分。在房市里翻滚的,有多少是这些钱?民间抄房集团、外国投资大鳄,也都隐蔽而快速地买进卖出。

其实,即使需求量和购买力都能统计计算,房价还是要涨的。因为真正决定大陆房价涨幅的是土地的价格,这是政策。连朱镕基都说:“我们制定了一个错误的政策,就是房地产的钱,都收给地方政府,而且不纳入预算,这不得了。这个钱就是搜刮民膏,所以把地价抬得那么高。”中共统计学:卖地收计入国民生产总值(GDP);而其考核干部,GDP增幅是重要的一项。比进场的交易的抄家还牛,卖地不用本钱、没有风险,而且权、益双收。

在官方公布的数字里,2009年,全国财政收入约6.8万亿(人民币,1人民币约0.157美元,下同),其中“土地财政”贡献率为24%左右,大约是1.6万亿。对GDP的拉动为8个百分点、奉献率92.3%。至于地价在占房价中的比率,虽然官家、学者和社会人士算法不同,比例很大是一致的。如发达城市占五成、一般城市占三成云云。这些数字肯定有根有据,但也肯定不完整。“土地财政”对执政方式、社会风气、党员作风、党群关系……贡献了什么?

按照社会主义的理论,中国的土地本为全民所有。所以,分配住房根本不是“福利”。退回初级阶段这些年,中国商业用地所起的社会作用,有点像美国金融公司的衍生产品:2007年,衍生前的次贷总额是一万亿美元,最后衍生成了68万亿。

作为杠杆,撬动出来的是金融海啸。而中国地价飙升,还造成了民风败坏、拉动了不稳定因素----仅就社会意识而言,诱发拥有房产的攀比、对豪宅的追捧、对房价走高的恐慌和抢购等等,不但推高了房价,还迫使人们,为了筹款不择手段。胆大的撑得要死、胆小的饿得半死,能不引发仇恨心理?经济学家指出,金融衍生化实际不会产生任何财富,只能做财富的再分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比较合理地分配制度,华尔街才会被占领。暴利的中国房地产业,同样也是利益分配有问题。可是,积重难返,一方面是社会的住房需求起点高了,无法下降;另外,二三十年间,房地产的利益,豢养出了一个庞大的官商集团,其势堪与中央抗衡。

善为中央者,需居中调停各利益集团、地方势力的矛盾;弥平社会阶层的冲突。权势过重者夺,获利过多者削,嗷嗷街哺者补。如果利益不能同时均沾,则抑强扶弱,轮流坐庄。自己则永远处于超然的地位、调度一切。比如美国,百年以来,先是三大支柱:钢铁、汽车、建筑,占争风光;然后让位于金融、化学、航空。权势分布也从东北转到西南。现在则除了金融,走到电子、通讯、生物等高科技时代。若是任由少数几家长期掌控大部财富与资源,势必众怒难犯。

在中国,毛泽东是个中高手。运筹帷幄,根据形势与需要,先用刘少奇麾下的白区党,把江山稳固下来。看看他们坐大或至自己大权旁落,就用军队党发动文化革命,取而代之。军队虽有一、二、四方面军三大山头,但是,老爷子是太上皇,让他们此伏彼起,为贯彻执行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保驾护航。

历史走到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统驭的方式方法虽然不同,原理则一。我们刚刚看到的,占用太多财政资源的“铁老大”全面停工;关联太多行业的通讯业面临垄断指控,就是“新时期”具体而微的党内权力斗争。斗争也者,胜败互见。从古到今,“削藩”与“谋反”一直没有断过。可是,动一个行业、部门易,损及全国地方政府、同时伤害房地业产及上下游产业,就不那么好办了。中央与他们有所博弈,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今天才略微占了点上风,可见胜负莫测、难度非凡。

时移世异,把政敌打翻在地再踏上一支脚的作风,已经过时。“阶级斗争为纲”时的政治,是人的立场、观点;现在的政治,偏于平衡社会资源在行业部门间的分布(官商利益也在其中)。政策倾斜,让某行某业发展起来,它若忘乎所以,敲打敲打就行了。毕竟,技术、设备是需要的;而且,承认没有利益谁肯勉为其难,于是不再逐一难为个人。对于房地业,按照新建立的党文化,则“赎买”的可能性颇大。不就是钱的事吗,换一个方式拿怎么样:征收物业税,试点很顺利哦。逐步扩大推广、降低门槛可矣。优点是:有房必交,符合“国际通例”,人们有苦难言;每户拿得少、不会引发抗争;作为“地税”,总量并不少,不影响官员巧立名目、随意支用,反正立项、吃项目的一套,咱们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管理上比“招拍挂”琐碎麻烦?要有全局观点吗,同志。是我们过去太贪,才弄成今天的样子,再不对社会让点利、让点步,恐怕就要民变了!怎么“可持续”?现在,土地不是租给老百姓的吗,哪天来个卖地,不就又是一大笔,税也多了一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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