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的保安工作
1949年刚解放的北平城,非常不平静,敌特、地痞、流氓比比皆是。美蒋特务正在精心筹划暗杀中共领袖和党政军主要负责人的计划,有一次枪口甚至都对准了毛泽东。中央社会部、中共平津情报站、北平市公安局重拳出击。多次粉碎敌特的暗杀阴谋,又以攻心为首,迫使北平敌特首脑----徐宗尧秘密投诚,完成了对敌特一网打尽的计划。北平市公安局积极建立各级公安机关,彻底清除地方黑势力,消灭了敌特赖以存在的基础,保证了中共首脑机关的绝对安全。
特务给毛泽东预备了子弹
1949年3月25日,当晚毛泽东和中共中央进驻香山。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在香山期间,指挥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一系列重大战役,以及和平谈判、筹备新政协、召开各种全国性重大会议,恢复新解放区的生产和社会秩序,举行开国大黄等一系列活动,这一系列重大事件说明:从1949年3月25日党中央从西柏坡迁到香山,9月迁到中南海,到10月1日开国大典,在这半年时间内,香山是与旧中国的灭亡、新中国的诞生,这一中国近现代史上的重大转折连在一起的。
香山和海淀一带是在1948年12月14日解放的,随后于1949年1月相继建立了十七区(辖香山)和十八区(辖海淀镇)区级政权机关。当时,区政权机关的主要任务是,在市军管会、市委、市府的领导下,宣传党的政策,稳定人心,恢复生产,建立革命的新社会秩序。郊十七区政府还配合市建设局修筑了从香山、玉泉山到颐和园的道路。这是北平解放后所建的第一条道路,也是为党中央直接服务的第一条道路。中共中央进驻香山后,保卫党中央和毛泽东等的绝对安全,就成了香山和海淀地区政权机关的首要任务。
为了加强西郊的保卫工作,中央社会部调徐守身、张锋分别任郊五、郊六公安分局局长。何卫党军的工作在中央社会部和市公安局双重领导下,由中社部工作队、便衣侦察队、四野九纵二〇七师和公安局郊五、郊六分局配合协同下进行。
面对刚刚解放、敌情严重的形势,采取专门工作与群众工作相结合,充分发挥人民民主专政的威力,主动出击,掌握对敌斗争的主动权,是保卫党中央绝对安全的首要条件。
解放前,北平是国民党统治华北的军事政治中心,更是国民党特务活动的中心。当时,这里麇集着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国防部二厅、党通局、傅作义华北剿总二处、阎锡山特务系统和美英国际间谍等8个大特务系统,110多个单位,特务近万人。还有国民党、青年党等反动党团骨干分子6000余人。随着三大战役的迅猛展开,在北平解放前夕,又有一批国民党和特务骨干分别从华北、西北、东北地区逃亡到这里。北平的国民党骨干和特务分子总数几乎达到2万人,占当时北平总人口160万人的八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北平在解放前夕,每80人中就有一名国民党骨干和特务分子
北平是和平解放的。尽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下,龟缩在北平的国民党特务们都成了惊弓之鸟。但是,他们仍然比较从容地作了“应变”计划,采取“整退零进”、“多层次多战线潜伏网”的策略,部署了潜伏台组几十个,其中有的就是专门搞暗害刺杀的行动小组。特别是解放后,国民党又从台湾直接派遣一批以刺杀共产党和民主党高级干部为主要目标的行动小组。如解放初期3次潜入北平的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华北特派员”段云鹏组成的“华北行动组”,在他们暗杀名单中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李济深、郭沫若等20余人。当段云鹏第3次潜入平津时,被天津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直到1950年初形势仍然严峻。1950年时,中南海里是中央警卫局汪东兴负责人,中南海经外是张明河负责。一出中南海,就是张明河的事了。
玉泉山暗藏杀机
毛泽东在双清别墅住了一时间后,就觉得不方便不自由了。那时工作繁多,毛泽东事必躬亲,各部门向毛泽东汇报,都是上香山,诸多不便。因此在中南海清理过后,毛泽东和中央机关都搬到了中南海办公。
但毛泽东有时还住玉泉山。
玉泉山有一座程家花园,是程砚秋的别墅。当年程砚秋在这里养了几只水貂,还种了一块菜地,非常清静雅致。毛泽东就住在程家花园里。出了中南海,过了青龙桥,走不多远就到了玉泉山。这一段路大约有一里多长,没有人住,行人也很少。
毛泽东驱车从中南海经出来后,车到青龙桥,他常常就叫停车,然后和江青走下车来,慢慢地步行回去。一来可以观赏大自然的风光,二来也可以活动一下坐累了的身子。
从青龙桥到玉泉山都有警卫,中南海到青龙桥是卫戍区管,过了青龙桥就是纠察总队的警卫区。毛泽东的车一出中南海,电话马上就打过来,警卫也跟着上去了。但毛泽东不喜欢将他和人民群众隔开,看见警卫多了就皱眉头。所以沿线警卫全都是穿便衣的。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几乎可以让张明河两只眼睛都闭上放心地睡大觉!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安静中就隐藏着杀机。
一艘轮船从上海开出的时候,唐尧趴在船栏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滩钟楼上那座时钟的指针。他似乎想从中看出此行的命运。
这时是下午3时。
轮船很快驶出了黄浦江,目的地是青岛。
唐尧一身干部制服。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军队干部,交谈中得知是一个副师长,到青岛去休养。唐尧说自己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并马上从皮箱里拿出几盒罐头打开,邀请副师长一起吃。两人谈得很投机。到青岛下船的时候,两人分了手,但那个副师长根本不知道,与他在一个房里睡了两天的这个贸易公司的经理,竟是一个来自台湾的派遣特务。他的口袋里还有一支无声手枪,子弹是给毛泽东预备的。
“懒猫”特务失败毛泽东搬出玉泉山
唐尧在青岛停了半天,当他乘上开往北京的火车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当地农民的旧衣服,肩上一前一后搭着两个口袋。也就是山东一带老百娃赶集时背的钱褡子。
唐尧来到了北京,与北京潜伏小组的一个叫“懒猫”的特务接上头,住了下来。
“懒猫”这时已经打听到毛泽东每天晚上要回玉泉山休息,也摸清了毛泽东爱下车走上一小段路。
唐尧决定亲自出马。
于是,这天在玉泉山的大门外就出现了一个背钱褡子的人。
毛泽东下了车,像往常一样慢慢地走着,不时还离开大路,走大路边的田里,看一看地里的庄稼。
便衣警卫们分散站着,眼睛四溜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
这时,玉泉山大门那边,慢慢走过来一个闲人。说他是闲人一点没错,因为玉泉山一带没有人家,只因为这里曲径通幽,只有闲来无事的人才走到这边来散散心。玉泉山没有因为毛泽东住在山上就被列为禁区,除了程家花园附近,老百娃都可以自由进出,每天在玉泉山进出多少闲人,都与便衣警卫们擦身而过,但偏偏这个闲人引起了便衣们的注意,特别是那个钱褡子。
北京人不用这种东西。要是玉泉山附近有什么集市,那也是很正常的,南来北往的客嘛,做生意的人什么地方不去?不过也不能马上断定他是坏人,两个便衣悄悄跟上了他。仅仅只是跟着,在这时不能乱抓人,一方面是抓错了影响不好;另一方面一动手就惊扰了毛泽东。
但万一这是个特务,离毛泽东这么近,等他一掏枪,再扑上去就晚了。两个便衣紧走了几步,跟上了那个人,一边大声咳嗽,一边伸手把衣扣解来了。
这时两眼紧盯着毛泽东的唐尧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敏感地回过头来,立刻看见身后的两个便衣。他立刻脸色一变。唐尧脸色的变化当然逃不过便衣的眼睛,于是他们在心里更有底了。
暗号发出去了。
四周的便衣早已注意到了,网立刻向这边收紧。
唐尧也察觉到了,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注意,他想伸手去钱褡子里摸枪,给毛泽东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但他一碰上便衣那虎视眈眈的目光,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唐尧这时只好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溜走。唐尧四下看了一看,向路边一个茶摊走去,他想躲进茶摊,掏出枪冲出来了。便衣也正等着他进茶摊。一进茶摊就好办了,围上去,先扣下了,好人坏人都不会惊扰了毛泽东。
唐尧刚进茶摊,一看两个便衣跟着冲进来,手刚伸进钱褡子摸枪,就被扑倒了。
一个便衣夺下他的钱褡子,伸手一掏,真是一把手枪,脸都白了,恨不得马上就给这个特务一枪。
毛泽东第二天就搬出玉泉山。
平津情报站严惩敌特
对于敌人的上述情况和阴谋,我们精干善战的平津情报站有着深入准确的了解。当时,根据党中央制定的“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的政策和市委制定的“先上后下、先大后小、先武后文、后行动后情报、先国内后国际”的方针,把10个情报站统一合并,并在此基础上加强侦破力量。
首先,在市公安局领导下,有计划、有步骤地展开肃清反革命特务工作。进城后主动出击,先后破获了9个国家党特务潜伏台组。同时通过强有力的工作,迫使特务头子、骨干和特务分子秘密坦白自首、秘密登记。3月初,进行国民党特务公开登记,并发动群众揭发检举。北平国民党特务核心----保密局北平站站长徐尧的秘密自首,带领和影响了一大批特务秘密自首登记,瓦解了他们“应变潜伏”的破坏计划,并迅速使之走向失败。这就为保卫党中央绝对安全,奠定了基础。
但是,敌人是不甘心失败的。因此,有效的打击特务们的刺杀暗害和其他现行反革命破坏活动,及时破获重大的现行反革命案件,就成为保卫党中央绝对安全的第一任务。当时,这一任务在香山和海淀地区是非常重的,也是多少领导人所关心的。党中央的香山驻下来以后,中社部部长李克农和主管中央警卫工作的其他领导人,几次在专门工作会议上和个别面示中,要求郊五、郊六分局长徐守身、张锋在做好各项安全保卫、社会治安工作的同时,要加强对本地区敌情的调查研究,要特别加强现行反革命破坏案件的侦破工作。解放前,包括香山、海淀在内的西郊地区有3。1万余住户,居民13。8万余人。这里名胜古迹多、中外达官贵人的花园别墅多,有中央驰名的最高学府清华大学和燕京大学(当时人们甚至包括国民党当局都称清华、燕京是“小解放区”)。此外,西郊区与门头沟、昌平等老革命根据地毗邻,这里有我们活跃的情报工作。解放前,这两所大学和我们的情报站,就成为国民党特务系统的主要破标目标。当时,军统头子戴笠就派遣安置了他的得力亲信、军统少校钱宇年进入燕京大学,在校内外发展特力,在清华、燕大、青龙桥的颐和中学和海淀建立特据点,直至在燕大特务学生的宿舍内建立了监听电台妄图测听截获我情报。此外,国民党中统、傅作义的剿总二处、人民服务大队、国民党青年军二〇八师、清共委员会、阎锡山的特务和美英的间谍等等,也都建立了他们的工作网络。这就是西郊地区区别于北平其他郊区的敌我斗争的一大特点。
西郊解放后,特别是党中央迁驻香山前后的两三个月内,这个地区连续发生的严重敌情,基本上都是上述那些残余敌人干的。他们在要道路口、涵洞桥梁安置爆炸物,制造谣言蛊惑人心,破坏党群关系和党的威信,直至搞暗害刺杀活动。如中共中央在香山驻下来的第5天,也就是1949年3月30日,在挂甲屯分驻所管界的圆明园双鹤斋三仙洞内,发现了我“十八区流散军人处理委员会”干部董俊岭的被害尸体,凶手还夺走死者的手枪。中央社会部、市军管会、市公安局非常重视此案。由郊六分局局长张锋亲自动手侦破。经过侦察,在案发生后的第3天,将凶手李克勤抓获,并交出了暗杀者的手枪,李克勤就是国民党青年军二〇八师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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