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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窟 以邻为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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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调查手段真厉害,多么私密的事都能统计出来。网上说,某些银行与胡润研究院联合发布《2011年中国私人财富管理白皮书》:中国拥有千万元以上可投资资产的富人中,已经或准备移民的占60%,在拥有亿元以上富人中,这个比例高达74%。数字准确与否关系不大,此事非空穴来风是肯定的。忧国者,开始担心财富外流、羡富者,为他们的“仇富”处境鸣不平。其实,这些人若是真的离开中国,乃民族之幸。

改革开放三十年,突出的特点:一是财富大增分配不公,二是道德滑坡亘古未见。造成这两个现象的功臣,制度与富豪平分秋色,两者有时联成一体哦。遥想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全民贫穷。邓小平一句:允许一部分先富起来,激动了亿万人心。可是,政策不可能一步到位、市场也要慢慢建立起来。刚刚走出文革的人们,对于风云变幻的路线斗争心有余悸,不免观望、等待。即使有人急待响应党的伟大号召,也不知从何下手。敢于和善于抓住时机、并迅速富了起来的,多半是两类人:干部子弟太子党和刑满释放人员。

文革遗风:凡事需要走后门;开放之初,紧俏物资,“国拨”与“市面”、“价格双轨”。社会资源全由职能部门控制,提货单就是金钱。所以,仓库里的物资配合新的政策、留着供给“计划外”,名正又言顺。知道谁能签发出库单、并能得到出库单的,当然是官员子弟。那时,钢筋、水泥、车皮、彩电、冰箱……的提货单可以直接买卖,货物进入市场之前,价格必然要翻几番。太子党们不但一夜脱贫,而且轻易取得了“创业资本”。加上几十年天时地利人和,怎能不越做越大,掌控各个实体经济和高利润行业-----急速坐大非权钱结合不办。

社会底层,犯有案底的人几乎没有就业的可能。幸而改革已经启动,“给政策不给指标预算”的方针,给徒具一身勇气、惯能见缝插针者,留下唯一的谋生之道是:摆摊,当个体户。他们赚的钱,辛苦又黑心。其中颇有从小做大,成长为民营企业家者。当时社会,公司、帐户制度尚未健全到方便做生意,提现、洗钱要费些手脚。社会风气于焉改变,以往井水河水互不相犯的干部子弟与胡同串子,从此把酒言欢,合作愉快。

在这样的起点和社会基础上,致富的机会越来越多、获利的数额越来越大:乡镇企业+搞活流通,引进外商+合资合作,土地批文+楼盘开发,国企改制+个人承包……,造就了一个富裕阶层。细看他们的行为方式、发家历史,经营理念、运行技巧大半不能匹配其发家速度和财富规模。如果不怕查账查税、没有权钱交易、不曾知法犯法,不仅不可能如此暴富,也不必离开故乡熟土这“快乐的地狱”,去什么“寂寞的天堂”做二等公民吧?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一说: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又说:狡兔三窟、有备无患。分别用于不同的目的与时段,构成完整的人生。当代中国三十年,十亿人民九亿商,哪个不急红了眼睛要脱贫致富?在无情而又激烈的竞争中,无非常手段碍难脱颖而出。然而,这个过程,留下了多少隐秘与恩仇,一旦被人追究,势必前功尽弃,或恐吃不了兜着走呢。什么善后自保之法都不如:三十六计之走为上着!

至于资金外流,看似有限,其席卷而去的不过是些浮财:土地动不了、工厂设备搬不走,其对社会有所贡献的主要部分,只能留守。跟随他们的,是违法乱纪的习惯、巧取豪夺的做法、灯红酒绿的作风。正是这些成功的富裕人士之腐蚀拉拢、敛财炫富、声色犬马,败坏了中国的社会风气,引领道德伦理走向深渊。他们要走,礼送出境。虽然此举有点以邻为壑,好在先进、富裕的民主国家法治比较健全,或可制约他们的行为,不致移风异俗祸水漫延。当然,我们也就不能指望这样的人,在海外维护中国形象乃至为国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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