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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不必过度纠结于打压房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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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房价调控问题成了温总理一项非常重要的亲民爱民工作。以总理之手能长久压住房价上涨的阀门吗?理性的说,打压房价真的不是一国总理应该直管的事,一味纠结于打压房价,不如换个调控的新思路。

自中国1997年启动房改体制,走市场化、商品房路线以来,房地产始终一路高开高走、价量齐扬,终成国民经济支柱产业,但房价的迅速攀升也让政府高层在GDP和民意的两面陷入爱与哀愁的左右纠结。于是近5年来,调控房地产市场,打压房价,似乎成了温总理一项非常重要的亲民爱民工作。

2009年两会,温总理在工作报告中提出要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趋势。当时话音未落,首都北京就在一天之内出现了3个地王,央视评论员白岩松旋即感慨,房地产市场究竟是总理说了算,还是总经理说了算?于是“房价,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开始在彼时的地产界流传开来。

2010年之后,温总理开始对房地产下猛药,炮火空前密集:限贷、限购,大规模建设保障房,上马个人住房信息系统,未来全面扩围房产税等一系列政策“组合拳”。 经过一年多来的宏观调控,加之总理一遍遍“下调房价是国家坚定政策”的声音震慑市场深入民心,中国房价只涨不跌的神话终于在今年10月终结,房地产市场先于中国经济“软着陆”,目前房价总体上虽处于僵持阶段,但也已出现松动。于是此前质疑的人们(不排除马屁嫌疑)又开始发出叹服式的大彻大悟:房价,归根到底还是总理说了算。

打压房价需先行反思

作为一个大国的国家领导人,人民当然相信,温总理完全有能力像抑制菜价和粮价那样抑制房价。但是就像人每次生病发高烧,吃药、打针,好了没事了,就会顺其自然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生病发烧,而且每次都是发高烧?要想办法找出原因,是自身机体抵抗力差还是开错了药方,吃错了药?不要每次都固执的认为发烧就是要吃退烧药、退热贴、冰敷……用来用去都只盯着温度计上的体温数值是否下降,完全不细究身体自身的其他问题。

房地产一直被认为绑架了宏观经济,导致政府每轮调控最终都投鼠忌器。房地产商也更是在行业的鼎盛繁荣时期,被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社会心态推向“是否留着道德血液”的审判台。房地产的泡沫现象其实和通胀一样,都只是表面现象,反映的其实是中国高能低效经济增长方式的不可持续性。长期以来,中国不断城镇化的人口在支撑着房地产行业的繁荣,也在支撑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因此2009年以前的楼市调控均以松动告终,2008年政府甚至投入4万亿救市,最终造成房价一路反弹。

我们不是要替房地产商叫屈,但假如政府不是一开始就贪图短平快的土地财政和房地产繁荣贡献的巨大税收,把房地产立于国民经济支柱型产业这样一个短视的战略高度,一方面通过产业政策规范房地产的发展,严格规定房地产利润上限;同时早点让保障房和商品房双轨并行,房价绝不会攀升到今天这么高,导致高热成病,最后不得不下狠手,甚至不惜误伤其上下游相关产业。

也就是说物理降温解决不了长期化学作用导致的行业高烧问题。

理性的说,打压房价真的不是一国总理应该直管的事。正像温总理当年对“房价总经理说了算”作出回应时的表示,总理应该管的主要是保障性住房,解决的主要是中低收入者的问题。另一方面,总理还应该汲取高层集体智慧,通过调控促使宏观经济不再过度依赖房地产行业,还有久已欠账的收入分配问题才更值得他老人家深谋远虑。

警惕非理性民意误读房价调控

限贷、限购这种行政色彩浓厚的办法很快就会终结,想都不用想,根本不能长久,那么终结之后呢?以总理之手能长久压住房价上涨的阀门吗?房地产调控成功与否究竟以什么为衡量标准?在对待房地产调控问题上应该和分析房价高烧问题一样,甚至应该比后者更理性。治病救人,胡乱开药怎么行?

相信总理一定也同意,房价大跌不是房地产调控的目标,控制房价上涨、保持房地产稳定才是更重要的政策目标。但随着房价的松动,目前国内舆论和很多老百姓的期望更进了一步:国内房价就应该下跌。尤其在温总理前不久在圣彼得堡明确提出房价要降到合理价位之后,国内舆论对房价下跌的预期更加强烈,甚至开始出现激烈的争论。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8月份表示,房价下跌将会引发失业等问题,老百姓扛不住。最近,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李稻葵也指出,如果房价在北京、上海、广州出现10%的下降的话,一定会带来比房价上涨30%还大的社会问题。但有意思的是,上述言论一出,均被这类舆论严厉痛斥,大有违背民意,冒天下之大讳的越轨嫌疑。

有分析比喻,中国的房价问题就像一桶“燃料油”,谁想搏出位都可以点燃它,政治家可以,学者可以,媒体可以,老百姓也可以。但是,恰恰很少有人理性思考房价大跌之后的影响如何。中国的房产市场及其上下游企业已占据了国民经济28%的份额,同时在房地产行业中,地方政府、银行、开发商、投资者等多方面利益链条错综复杂息息相关,大厦将倾时谁都不能幸免,无非是先死后死的差别。房价的暴涨和暴跌都是侵害民生的,甚至后者更容易造成惯性破坏和系统性风险。当然,立刻会有人站出来说,中国规模强大的经济体完全可以承受房价大幅下跌50%的后果,但这等不能负责和兜底的话还是慎言为好。

试问总理,如果房价问题被民意误读导致另一种非理性绑架,甚至进行情绪化的过度渲染,那么一贯亲民爱民的您,又该如何面对?是继续纠结于房价的打压不放松,甚至把它当做一个对人民的所谓承诺去誓死完成?还是换个思路,调控还有别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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