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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缅甸,中国可以说“不”的历史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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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王光亚在安理会高高举起右手、向英美提交的缅甸问题决议草案投下反对票的照片,很容易联想起一本书:《中国可以说不》。

如果说10多年前,“说不”还只是很多青年知识分子一厢情愿的幻象的话,那么今天,伴随着经济的迅速崛起和国家的日趋强盛,中国在诸多涉及国家、地区和全球利益的问题上,可以越来越从容地举手“说不”。

缅甸毗邻中国和印度,也是惟一连接东南亚和南亚的陆路通道,战略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英美出于地区战略而向缅甸挥舞大棒之际,中国的否决理直气壮,也为中国通往印度洋之路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中国和缅甸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两国人民间的传统友谊源远流长,缅甸人民亲切地称呼中国人民为“胞波”(意为同胞兄弟)。中缅两国友好交往最早可追溯到汉代。到了唐朝,两国交往更加密切,据史料记载,缅甸骠国王子率乐工35人到中国亲善,唐朝著名诗人白居易、元稹都曾赋诗《骠国乐》,赞美骠国乐工的精彩表演。明、清两朝,朝廷开设翻译机构“缅甸馆”,聘请缅甸学者从事教授缅文和翻译工作。近代,中缅两国在反抗外来侵略,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斗争中相互同情,彼此支持。介于中国和缅甸如此深厚的‘感情’积淀,所以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长达1146公里的滇缅公路成为国际援助抗战物资进入中国的战略大通道,有力地支持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

历史将永远记住他们:抗日战争中的缅甸战场

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血肉长城”一词不停被人使用。其实,最能够被冠以这一赞誉的,只有滇缅公路。

住在山腰的木屋里,清晨推开门,看到一片白云从脚下掠过。生活在这里,如同童话。但是,在这样的地方筑路、行车,就不仅不是童话,而简直是噩梦了。这里就是滇缅公路的所到之处。

二战期间,这里是驼峰航线在中方的重要基地。在群山环绕的一片开阔空地中,当年的机场已经废弃多年,跑道成了绿色的农田。农田之间,还有一些并不封闭的圆形小土坡,是以前安置飞机用的“机窝”。

最后的滇缅公路大约只剩不足3公里,呈褐红色,整个路面都是由打磨平整的碎石块拼成。石块和石块之间空隙并不小,所以一路开来,记者租用的捷达轿车一直颠簸不停。

这段滇缅公路宽度大约是4米,当地的老乡称,原来的道路大概还要宽一倍。机场废弃之后,村民们在道路两侧种上庄稼,并且逐渐占用了原来的滇缅公路。几位老人说,当年扒开路面之后发现下面也是大石块。乡亲们就把这些石块也挖出来拿回家盖房子用了。

想象一下,60年前,就是这样的石子路面,利斧一般劈开了原始森林,征服了数千米的高山,轻薄已成雾丝的白云贴着路面漂过,道路却扭曲起伏,急转弯不断,相对驶来的道奇卡车控制着车速列队蹒跚前行……这是怎样壮观的场景?

血路

在历史资料中,这种碎石路面的正式称呼叫做“弹石路面”。由于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滇缅公路只能选用“弹石路面”。滇缅公路从昆明到缅甸腊戍,全长1153公里。

在中国境内,从下关(大理市区)至畹町之间的548公里完全是当时新建。这条路从勘探设计路线到通车,只用了9个月的时间(1938年12月至翌年8月)

柏油、水泥、压路机、推土机、炸药、精密测量仪器几乎所有的现代化筑路工具在当时的云南都没有。这条路完全是由沿线20万军民用原始的筑路工具和自己的鲜血铺成的,而且速度之快令人称奇。

滇缅公路运输管理局局长谭伯英先生以“血路”为名撰写了他的回忆录,在书中详细描述了这条血肉长城是如何建筑起来的。

工人都是从沿线各地招募而来的农民,包括边疆的少数民族,往往要步行几十公里才能到达工地,最远距离是200公里。沿途的野兽、疾病都是潜在的威胁。工人们还要自己准备粮食,在工地上自己做饭,晚上往往就是露宿,与毒蛇、昆虫为伍。高山上的温度变化很大,他们往往只有单薄的短裤,因此很多人都患有支气管炎和肺炎。

没有压路机,工人们用的是自制石碾子代替。这是用锤子从巨大石灰岩石上手工切割下来的大石块,被雕凿成圆形。石碾子一般高1.8米,重量在3~5吨之间,往往要数十甚至上百人才能推上坡。而在下坡的时候,失控的石碾子就成了巨大的石兽,伤人无数。

主要的清障工具是镐、锄头和鹤嘴锄,运土的工具是竹篮和畜力、人力。

没有碎石机,铺设路面的“公分石”,是沿途妇女和儿童手工敲出来的。

谭伯英先生在《血路》中写道,路修数年之后的圣诞节,他在纽约第五大街看到25辆柴油推土机和许多翻斗运雪卡车。工人们的整套工作服是:厚外套、羊毛衫和厚皮手套。回想起崎岖山路上,泥泞中,使用着锄头,衣衫褴褛的中国工人和空着双手的孩子们,谭伯英顿时泪流满面。

行车

60年后,旧滇缅公路已经逐渐被高速公路取代。2005年6月29日,保山到大理下关的高速公路通车,车程缩短为827公里,仅需5小时,当年的最快单程速度是1周。

车过保山,翻过高黎贡山往腾冲走的路,还依稀有当年滇缅公路的影子。道路曲折蜿蜒,当司机开快车的时候,记者感觉就像在游乐园里坐过山车每当要翻下悬崖的时候,车子就猛一个转弯冲向另一个悬崖。这是一条考验心理承受力的道路。

当年,一名美国卫生兵在回忆录中说:“下坡的时候,中国司机把挡挂在空挡上,吓得我身边的中士把汤姆森机枪伸进窗户,顶在司机头上,对翻译说:‘让他把挡挂上,要不我就了结他!’”

一位老南侨机工回忆,当年滇缅公路上堵车是常有的事情,一旦大雨导致塌方或者交通事故发生,整条路就会停滞好几天。为保道路通畅,当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白天不准超车。一些性能好的小车在超车时,其实是在“汉奸”的咒骂声中,奋勇穿插于车流里。

道路曲折,车毁人亡的事故每天都会发生。而且由于零件匮乏,修车工作只能以拆车修车的方式进行。由于缺乏保养,一辆车在滇缅公路上的使用时间仅仅是同类车型平均寿命的1/5。

就是在这样的一条路,担负起了1939年到1942年整个中国抗战的物资进口。

惠通桥上的枪声

中国远征军两次出征缅甸和滇西,都是围绕着这条滇缅公路运输线而战。1941年底日军偷袭珍珠港,对美国、英国相继宣战。在缅甸战场上,日军的首要战略目标就是切断滇缅公路。1942年5月4日晚6时,日本先遣部队100多名便衣已经混在难民中到达距离怒江边的惠通桥不足200米的地方。

怒江峡谷其实已是此时中国西南门户的最后一道屏障,怒江峡谷水势湍急,上下落差达数千米。一旦失守,通往昆明和重庆的路也被打开,中日战争的结局真的很难预料。

巧合的是,当时惠通桥上发生事故,中国宪兵以“妨碍执行军务罪”的名义枪毙肇事司机。枪声却刺激了日军指挥官,以为便衣已经暴露,便下令冲锋。一时间怒江西岸枪声大作。

炸桥,成为守桥中国军队的唯一选择。巨大的爆炸,将怒江两岸交通完全切断,从此中日双方以怒江为界对峙两年。中方的补给路线仅剩“驼峰航线”一途。

直到1944年5月,中国军队发动反攻后,滇缅公路才重新贯通。

中缅传统: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彼此情无限,共饮一江水

新中国成立后,中缅传统友好关系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新中国成立仅两个多月,缅甸即宣布承认,成为非社会主义国家中最早承认新中国的国家之一。1950年6月8日,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并互派大使。1954年,中缅两国与印度共同倡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六十年代,两国本着友好协商、互谅互让精神,率先圆满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为国与国解决边界问题树立了榜样。

1988年,缅甸现政府执政后,中国政府本着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与缅保持交往,两国关系继续稳步发展,两国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体育、宗教、青年、妇女等各个领域的交流与合作不断扩大,高层互访不断。近年来,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的中缅关系又取得新的发展。2000年,为庆祝中缅建交50周年,缅甸国家和平与发展委员会副主席貌埃上将和中国国家副主席胡锦涛进行了互访,双方签署了《中缅关于未来双边合作框架文件的联合声明》,为两国21世纪关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2001年12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对缅甸进行了为期四天的国事访问,这是中国最高领导人首次访问缅甸,进一步奠定了中缅传统睦邻友好关系在新世纪不断发展的坚实基础。2003年1月,缅甸丹瑞主席应江泽民主席邀请访华。同月,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应邀访缅。2004年2月和3月,中国政协副主席罗豪才、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先后应邀访缅。11月,缅甸总理梭温应邀率团出席在中国南宁举办的首届东盟—中国博览会。

长期以来,中缅两国领导人一直保持互访传统。中国老一代领导人刘少奇、周恩来、陈毅、邓小平都曾多次访缅。陈毅元帅先后写过十余首访缅诗篇,其中《赠缅甸友人》形象地歌颂了两国人民之间的胞波情谊,诗中“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彼此情无限,共饮一江水”的诗句至今被两国人民广为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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