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74周年纪念日,由中国导演张艺谋导演的反映南京大屠杀历史的《金陵十三钗》正在中国大陆上映,这一部耗资6亿元人民币的大制作讲述了发生在1937年南京大屠杀中,十三个妓女为了保护女学生,前往日军军营慨然赴死的故事。南京大屠杀的题材,妓女换良家的戏剧看点,好莱坞明星贝尔主演,提高票房分成比例等,注定了《金陵十三钗》在华语世界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可能将再次唤醒民族情结,成为具有社会话题的大众文化事件。
抛开电影内容本身,长久一来,南京大屠杀犹如一块伤疤紧紧贴在中国民众的心里,不看则罢,一揭必痛,对待伤痛的态度几乎成为许多人判断一个中国人政治意识倾向的唯一标准。由于政治原因,在当局一直以来的宣传意识中,虽然每年的南京大屠杀纪念活动搞得颇为隆重,但有关南京大屠杀的电影并不像描写八路军在抗日、内战中的表现那样多见,对于这段历史的描述也近乎脸谱化。不过近年来这种情况似乎在发生转变,不再重视高喊口号,而是更加倾向理性叙事的同时不忘家国情节的再现。中国知识界尤其是擅长描述的电影导演们正在试图用镜头语言表现出这种转变。
除了被大陆禁播的姜文执导的《鬼子来了》,这一点在陆川导演的《南京 南京》和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中表现的极为明显。事实上在《南京南京》上映之后,中国网民对陆川的批评声不绝于耳,恰恰是因为他的这种转变。在电影中,陆川将日本士兵“角川”描写的具有人性。他样貌清秀,单纯善良,很多时候甚至令人觉得楚楚可怜,因此有网民在看片之后质疑陆川:你这是在同情侵略者吗?据说这种问题的出现频率曾让陆川不胜其烦。
对此,东方文化周刊专栏作家张婧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南京 南京》之所以让中国人不满意,因为他们认为不可能存在有人性的日本兵。日本人也不满意,因为他们认为不可能只有一个有人性的日本人兵。中国人和日本人的态度,处在两个极端上。
无论是被大陆当局禁播的《鬼子来了》,引发民族思考的《南京 南京》以及如今这部希望凭借“南京大屠杀”题材染指奥斯卡的《金陵十三钗》,都是导演寄希望于通过那场战争折射出人性的思考,因为在国人的思维习惯里,都通常把日本士兵描述为“魔鬼”,因为只有魔鬼才能做出那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但大量史料却证明那些日本士兵即使在屠杀状态,也不是魔鬼,而他们是正常的,他们也有害怕,也有乡愁,他们在日记中间,比如最惨烈的那段时间,写的都是条理清晰,非常冷静的,还不忘描写一下景色,描写一下他们捡到的鸡鸭鱼肉,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隔壁班的人又抓到几个女人,捆在那里,晚上会听到什么声音……他们还会写这些,就不是魔鬼,中国导演们正在试图用电影将这些日本兵的状态还原成人,因为只有“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才是最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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