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要想在人事安排上有所突破,要想在执政后有所作为,现在他只剩下推动改革这条可以走。
其实,习近平面临的选择也可以用这样的话来概括:改革可能导致自己下台,同时也可能导致中共垮台,不改革也可能与中共一起垮台。当然,如果改革成功,也有可能让中共政权“中兴”一段,让国家走上稳健变革之路,让自己名垂史册。最后一种可能性虽然在许多人看来几乎不存在,但却是习近平自己的梦想。
预测习近平将选择什么样的政治转型策略和社会转型策略是非常困难的,这不仅是因为我们对他知之有限,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中国的内外形势变化很快,变数也很多。习近平像所有中共高层领导一样,本质上是实用主义者和机会主义者,他们并没有一种一贯坚持的理念,他们的选择会受到形势变化的影响。
目前影响习近平选择的一大变数就是在胡锦涛任期最后一段,中国内部危机如何发展,以及胡的各种动作会对习近平未来的选择带来什么样的制约。比如说,胡锦涛任期内中国经济就发生硬著陆,房价泡沫破灭,或恶性通胀爆发,严重冲击实体经济和社会安定,这反而可能增加习近平的选择空间,因为他可以把许多责任推给胡温,但如果胡锦涛成功地把中国经济的烫手山芋交给了习近平,危机在他手上爆发,习近平的选择可能就更困难。当然,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而取决于习近平自己把危机转化为良机的本事,而这取决于习近平有没有能力很快完成政治转型。不论经济危机在胡锦涛任内爆发还是在习近平任内爆发,习近平都回避不了这个核心问题。
由于江泽民和胡锦涛执意不搞政治改革,中共在政治上处于内外交困的危机之中。中共内部至少有这样三个大政治难题,第一是中央的决策机制,常委有权投票,无法问责,这种决策机制只能被动地应对危机,而不能主动化解危机;第二是地方和基层治理的黑社会化,或山寨化,也是无法问责;第三是官员普遍腐败。胡锦涛对这三大问题都束手无策,引起了社会对中共政权强烈不满,于是他采取打压政治异见人士和维权人士的方针。这种扬汤止沸的做法,加剧了中共的外部危机,也加剧了中共的内部危机。
习近平会不会被胡锦涛拖入这样一种两面夹击的困境,那就是越扩大对异见和维权人士的迫害,越难以进行中共的内部改革,反过来,越不能进行内部改革,外部的政治挑战就越强烈。我们现在不清楚的是,习近平是否从内心也完全认同胡锦涛视异见和维权人士为敌的观念。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切都谈不上了。习近平将无法从这种两面夹击的困境中摆脱出来。他或者因政治危机而出局,或者把中共和中国都带到灾难的深渊去。
如果习近平并不认同胡锦涛疯狂搞政治迫害的理念和方针,胡锦涛留下的局面也并不容易应对。即使习近平内心不希望在政治迫害方面继续升级,但他有多大的魄力和政治实力停止对异见和维权人士的政治迫害,还是一个未知数。比较大的可能是,习近平不得不继续两面作战,一边继续打压异议和维权人士,另一方面试图进行内部改革,寻找出路。如果习近平作出推动改革的选择,既出于对现实形势的判断,也出于对他认知能力的判断。
但也有评论人士提醒说:在接班之前,习近平不能犯任何错误,授人以柄,谨小慎微,又不能不露点峥嵘,显出独立自主、有主见、出新意的新领导形象。
这样,习近平说话行事很难,既要坚持原则,四平八稳,又要讲点新话,争取民意。但是千万不能出现被左右派抓住不放和得罪网民的漏洞,而且还不能得罪当前和今后的任何一个常委,以免上任后留下隐患与积怨,绝不能自己孤军深入,过分表现自己,不必要的树敌过多,保持能团结各方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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