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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自恃世卫已有后台,肆意打击香港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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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农业部在陈冯富珍刚当选世卫总干事不足一天,昨高调召开记者会,攻击港大微生物学系教授管轶刚发表揭发内地出现新变种福建型 H5N1禽流感病毒的研究,指管轶违反中国法律,擅自采集样本,内地根本没有福建型禽流感病毒。本地学者指北京自恃世卫已有人作后台,肆意打击本港学者。陈太昨没有对此事发表言论,看来她上任后即遇上大考验,要应付这次禽流风波。

再次触动中央神经的港大微生物学系教授管轶,昨如常在办公室工作,本报记者到访其办公室时,他正与有份参与研究的助理教授陈鸿霖(译音)博士开会。管轶神情轻松。他表示,不知为何农业部会否认其研究,指自己是科学家,只会做研究。

有参与研究的港大微生物学系教授裴伟士称,研究已在科学杂志发表,可由其他科学家定断。

国家农业部兽医局局长贾幼陵、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主任陈化兰及中国疾病预防控制高层,昨在北京严阵举行记者会。贾说,管轶违反中国法律,在未获得兽医部门主管的许可,擅自采集样本;他亦没按国际的要求,记录5万多个样本的采集地点、家禽品种及主人姓名。

贾幼陵:无新变种病毒 贾又指,该研究所指的福建型禽流感病毒的基因排列,其实是 04年 2月内地湖南已出现的病毒,并非新变种的病毒,并指「研究方法不科学、推测不成立,完全不符合事实」。贾幼陵更批评管轶,即使研究结果是对的,却不及时上报国家,也应受到良心谴责:「即使是事实,面对成千上万人民的健康威胁,良心不是应该受到谴责吗?」陈化兰表示,管轶只 76份血清样本,便称证实内地所用的疫苗失效,事实上内地每年检测300万至400万个家禽抗体,证实疫苗仍有效。

远在瑞士日内瓦的卫生部部长高强亦表示, 04至06年中国已分别向世卫提交感染禽流感的禽鸟样本,指中国不交样本的「那位专家」,是不负责任。

陈太:不偏袒任何国家 虽然国际舆论屡次批评中国禽流感疫情透明度低,但陈冯富珍自03年加入世卫任助理总干事后,从未直接批评中央政府。为表「清白」,陈昨在记者会上指,不会偏袒任何国家,又会亲自处理世卫驻华代表对中国政府的指摘。

世卫驻华代表贝汉卫称,她很关注今次事件,「我知道中国处理禽流感的人与陈太有密切联系,她对此问题拥有丰富知识。」 香港大学生物学系系主任袁国勇表示,尊重国家农业部的意见,并认为学术研究出现分歧,并非不寻常,相信事件不会影响港大日后进入内地研究。

医学界立法会议员郭家麒指出,整个部署显示中国政府自恃世卫有自己人作后台,也恃世卫选举显示多数国家支持中国,有恃无恐。香港城市大学专业进修学院首席讲师宋立功也指贾幼陵「□态度唔要得,只会令人对中国政府更加怀疑。」

首个记者会拒讲广东话

经过整整一周的追逐,向来面面俱圆、擅于应付传媒的陈冯富珍终于肯堂堂正正地接受传媒访问,前日在世界卫生组织总部上演她就任后首台好戏,在记者会上平衡中外传媒的要求恰到好处,令国际传媒机构的记者对她另眼相看。

陈太前日获世卫大会正式确认为世卫总干事后召开记者会,身穿宝蓝色套装、粉蓝色恤衫、涂上鲜红口红,精神奕奕地介绍自己的政纲,共回答了 11条问题。

根据世卫惯例,记者会一般以英语及法语进行。一名香港电视台女记者却违规以广东话提出中国提交禽流感样本的问题,引来外国记者不满,其后该名女记者虽转以英语提问,却要求陈以广东话回答,其他传媒即时起哄,多人提出反对,火药味极浓。

对港记者说「很爱你们」 坐在陈太身旁的新闻官企图平息风波,希望驻联合国的记者体谅远道而来的香港记者,陈太在此时出手,明言只会以英语继续记者会,但会预留五分钟让香港记者提问,更用英语向港记表示:「我知道你们从香港来,很关心这件事,我很爱你们。」

有记者问及中国向非洲国家提供巨额贷款与其当选一事过于巧合,陈太即以自己的岗位不宜回答为由,拒绝回应。至于港人最痛的沙士事件,陈太强调自己在世卫大会中,得到各国卫生专家支持,认为他们的评论最公正客观。公关顾问冯炜光认为陈太在记者会中表现合格,「国际场合用英语系规矩,□预留五分钟畀香港记者,系为博取香港记者好感。」沙士对港人造成的伤痛极深,而陈太则懂得借卫生专家支持来避谈这个「地雷」,亦十分高明。

高强:她享有国际声誉 中国卫生部部长高强在日内瓦举行的记者会上称,沙士爆发初期,全球均没有防治经验,以陈太当时的处理手法来评论其能力并不公平,而且她今次高票当选世卫总干事,已反映她享有国际声誉。

问到助选经费,高强打趣说:「我又不是财政部部长……代表团的飞机票和酒店住宿还是要花的,不过无论花了多少,也不及其他国家的『零头』。」

特约记者林美茵、记者梁洵瑜日内瓦直击

管轶屡揭内地禽流疫情

有「禽流感猎人」之称的管轶,自96年加入港大微生物学系后,因研究禽流感及沙士有功,令他在本地及国际上声名大噪。管轶能经常发表震撼世界而「得罪」内地的禽流感研究,很大程度因他在内地出生及读医,有广阔的人脉网络,也有足够人员协助他采集多达数以万计的样本。中央政府不满管轶,除因他经常踢爆内地的禽流感疫情外,与他常和美国专家、如其师傅美国流感专家韦士伯一起进行不利内地的研究,不无关系。

管轶相信是本港最常与内地「不和」的科学家之一,去年 7月他在汕头大学的流感研究中心被国家农业部查封后,他曾向本报记者表示:「在内地做事有很多 borderline(界线),最重要是小心不要超越界线。」至于如何不会越界,他说自己知道怎样做,懂得内地规矩。可能因此每次出事后,他都能处之泰然,在内地的研究也没间断。

在港作研究 有意组班管轶是「惹火人物」,被内地指「以不正当手法采集」的家禽样本,部份会在港大的实验室研究;在学术自由的大前提下,大学不会也不能干预。他近年多了「死党」一同作战,同样来自内地的港大微生物学系助理教授陈鸿霖(译音)博士于两年前加入,据悉他是管轶的师兄,看来管轶有自己组班的意味。

北京达到目的后才反击

国际禽流感权威管轶已非第一次发表不利于内地的禽流感研究,双方「隔空过招」已非新鲜事,每次中央政府都会立即予以反驳。但今次中央政府在管轶发表内地出现新变种「福建型H5N1病毒」后十日,才召开记者会反击,相信是中央不想在首次竞逐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期间节外生枝,等到昨日世卫正式确认中国代表陈冯富珍出任总干事后,才开火还击。

香港大学微生物学系教授管轶几乎每次发表有关内地禽流感的研究,均「辣」中央,最严重一次是去年 7月初,管轶在着名的科学杂志《自然》发表研究,指青海湖的禽流感大爆发,很可能由南中国的家禽传入所致。报告发表后两日,国家农业部随即关闭管轶在内地汕头大学的流感研究中心,并要求销毁所有样本,更指管轶涉露国家机密。

稳夺宝座 中央始出招上月底管轶有关福建型H5N1病毒的研究发表后,事有凑巧,中国正密锣紧鼓为陈冯富珍助选,更面对一大堆「中国经常隐瞒疫情,影响陈太选情」的质疑,相信中国不想在这敏感时刻反击管轶,引起外界猜疑。但当昨日确定陈太稳夺总干事宝座后,国家卫生部及农业部随即否定管轶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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