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30多年前,文革刚结束时,国家处于百废待兴之际,摆脱“左”的干扰、发展经济成了举国上下的共识。邓小平先生审时度势,提出改革开放的国策,发展也就成了硬道理。经过30多年的经济改革实践,中国成了世界排名第二大经济体,但我们的共识却正在消褪。并非发展已不重要,而是中国社会需要比发展更重要的追求。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也就是追求。那么中国的梦是什么?在吏治腐败日益普遍,二极分化日趋严重的社会背景下,实现公平与正义,就成了中国社会的共识梦。在缺乏公平与正义的环境里,发展得越迅速,社会财富向少数人聚集的速度越快,社会的矛盾也就越激烈,社会动荡也就越频繁。这已是一种不可逆的趋势,为中国的现状反复验证。
缺乏共识意味没有凝聚力,一个没有凝聚力的国家,就是一盘散沙。所有的社会活动,只不过是一种自娱自乐。尤其是在一个崇尚大一统的国家里,自娱自乐无疑是对社会动力最严重的消解。保持社会的动力,增强凝聚力,确认共识,是必不可少的,实现共识才是中国的当务之急。重庆的经验,尽管有许多为人们所费解之处,但它追求共同富裕的目标,符合中国的现实需要。从社会动力学的意义上讲,快速发展是手段,均衡富裕是目的,纯粹的为发展而发展,等于做无用功。长此以往,社会的动力,将会耗尽,并导致危机的到来。
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社会不满意的程度反而越来越高,这就是当下中国式的困境。此时,如果还是一味追求发展,而罔顾社会对公平与正义的迫切需要,只会陡增困境的危险系数。贫困会产生危机,不排除富裕时也有可能会发生危机,因为只有实现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才会将危机发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限度----长治久安。利比亚为何发生政局更替?并非在于它穷,而在于其社会没有公平与正义。
这些年,中国的社会治理成本居高不下,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从源头上解决社会矛盾的成因。盲目到近乎歇斯底里的追求GDP,是中国现今社会矛盾的总根子。30多年前的共识---- 发展经济,其积极作用正在被它的消极作用所复盖。随着经济发展的规模增大,但经济发展的质量,并没有随之相应跟上,表明中国经济的发展,正在趋于畸形。
更加令人担忧的是,中国的硬实力的发展,并没有带动中国软实力的发展;反而呈现出背离趋势的加速,道德和文化诸层面,甚至出现严重的塌陷。希望硬实力的发展避免起伏,只是一种理想,并非现实。在硬实力的起伏过程中,如何减缓因波动而产生压力,主要就是靠软实力。关于这一点,可以从前苏美二国角力的结果中,得到印证。一个缺乏共识的社会,相当于一幢没有梁、柱的大楼,经不起任何激烈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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