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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躁动的港人应该“愿赌服输”

说港人好赌,可能不正确,但说港人通赌、熟赌,十分了解赌,应该不为过。

赌马,在香港是公开的。比邻香港的澳门更是赌之天堂,一直以来就是港人打发时间的销金窟。这些都是摆得上街面的,地下赌局则更是名目繁多。再观香港影视剧,叫座的大多是警匪片,片中多涉及黑社会,而凡演黑社会,开台对赌又是最常用的桥段。方寸之地,转瞬之间,全副身家“拱手相让”。赌输者还能潇洒地两手一摊,淡淡的一句:“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那做派,那气势绝不弱于赌赢者。输赌不输气质,不输人品,输也要输得荡气回肠。大概这也上到了赌圣一级了吧。

现在人常说竞争,而赌,又何尝不是最直接、最浓缩、最残酷的竞争?港人应该最熟竞争。香港自开埠以来,直到现在回归之后,竞争遍及各行各业,竞争意识更是渗透社会的每个毛孔。按道理,港人通竞争的程度也应该不亚于通赌的程度。但曾几何时,港人仿佛越来越怕竞争,而且尤其越来越怕与中国内地的竞争。

香港对于内地,有过十分风光的年代。只有1,104平方公里的香港在1988年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合美元为10,358;而同年内地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330美元。而此时文革已结束10年。拥有900余万平方公里面积的内地,在弹丸之地的香港面前,可以说应该无地自容。但是内地承认落后,敢于拜还在英治下的港人为师。邓小平把深圳定为中国内地的第一个经济特区,就反映了这样的心胸。的确,香港在中国的改革开放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启蒙和强力推动的作用。那一时代,神州大地几乎处处都喊着要建“香港”,一时成为港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而中央今天对香港的种种扶助措施,其中也不乏对香港当年作用的肯定和回馈。

然而,900余万平方公里、十余亿人口的区域输给1,104平方公里、600万人口的香港,只能是特殊年代、特殊环境下的非正常结果,二者之间完全还谈不上竞争。因为根本不在一个平面上。改革开放后的内地,潜在的能量一路喷发,经济一路快速发展,超过香港,抛离香港,都是可以想见的事。这对中国内地来说,是在补课,是在还债,是回归到应有的常态。

但面对内地这种正常回归,香港人不正常起来。他们没有从当年不正常的优势中走脱出来,依然沉浸在“发达地区”、“优等富人”的心态中。即使面对内地省份发达的现实,仍念念不忘当年对内地的“提携”之功。于是便有了“因为你们没有……,所以我们给予……”诸如此类的不满。而未自知,香港对内地经济爆发来说,只是一段导火索,闪烁的一霎那后,亮点应该是内地飞舞的漫天绚丽,而自身也已融入对这种更大辉煌的欣喜中。

香港怕竞争,听到上海要建迪士尼便哇哇叫,甚至有舆论要中央出手阻止。上海要建国际金融中心,香港更忧心忡忡,认为中央应该保住香港的这一传统地位,管住上海不要插足。因为随着竞争中各行各业纷纷移入内地,金融地位成为香港几乎唯一的对外招牌。一时间,听到内地哪个省市要建“金融街”,香港也会有声音出来反对。早年对内地的自信早已不见踪影。在短短二三十年的正常竞争中,香港对内地只有招架之力,少有还手之功。更耐人寻味的是,早已习惯在竞争中拼搏,在竞争中转型变身求存的香港,现在同内地的竞争中却更多依赖中央的优惠扶助,要政策要好处,变得天经地义般。在这样的靠中央输血的竞争中,香港自身实力日降,对内地的经济地位日益边缘化,港人的心亦越来越焦躁,“内地”成为他们又爱又恨的一个词。焦虑在难以化解的时候就会喷发。恰好,内地一个叫孔庆东的教授递过来一个出气筒,于是以“狗”和“蝗虫”为影射物的论战开打。

一些内地客、外省人在香港的言行可能会有很多错,对建立在一定的自律基础上的香港社会一定会有相当冲击。港人对他们表示不满和作出指责也无不妥。但这里面有没有隐含同内地竞争失利后的情绪发泄?有没有内地人日渐富裕,港人日渐败落这种反差的情绪刺激?因为对错误的善意纠正同对错误纠正的借题发挥是有很大不同的。

港人竞争失利,同样要“愿赌服输”。要气,气自己没拿出真本事,没未雨绸缪早作打算。此时此刻,对着内地客撒气,不如学学那些曾经崇拜过的赌圣,也说上一句:技不如人,愿赌服输。然后拜师练功,下一铺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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