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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大部制“假改革” 流于形式恐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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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篇曝光广东佛山市高明区一单位竟达19个副局的网帖遭到网友围观。3月18日,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称,网友反映的情况确实存在,属于大部制改革过渡时期的做法。此种说法引发质疑,所谓大部制的“大”,不在部门大,也不在领导班子大,而是避免政府职能交叉、政出多门、多头管理。尽管南京等城市也曾出现过“高明现象”,但佛山政府将“高明现象”视为大部制改革过渡期的产物,“革自己的命”的精神和实际行动均欠缺。

网友爆料中称,现高明区国土城建与税务局由“大部制”改革前的国土局、水利局、建设局、规划局等7个部门整合而成,按照领导干部平调的原则,原国土局、水利局等局的局长任新部门的常务副局长,而原先的副局长则继续担任副局长一职,7个部门整合完成后,新部门的副局长总共19人。对此,有网友质疑,“高明区的经济总量指相当于顺德一个大镇,要这么多官干嘛?”甚至有网友调侃,这么多副局长,“可以直接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了”。

对于众多网友的质疑,佛山市机构编制委会18日回应称,“高明现象”属于大部制改革过渡时期的做法。除此之外,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认为,“大部制”改革不让一部分领导干部利益受损,这是合乎常情的。广州市委党校党史党建教研部副主任梁宏称,高明的现象其实是改革过程的成本控制和风险管理,是典型的增量改革。“我们不能把改革理想化,更不可能改革一步到位。大部制是改革的目标,改革需要实践过程,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控制风险,同时还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

按照佛山官方的回应,这种机构大、官员多、人数众的“高明现象”是大部制改革过渡时期的必然产物,与大部制“政府部门的管理视角从微观层面向宏观方向转移,由管制向服务转移,从而提交工作效率,降低成本”的初衷不符。有分析认为,“不让干部利益受损合乎常情”的论调,在变相同意“官本位”,“这是既得利益者在作祟”。

广东省长朱小丹曾在中国全国两会广东代表团开放日上表示,当前改革的最大阻力是既得利益格局,而政府自身改革的最大阻力也来自于政府自身,“是真改革还是假改革,是口头上说改革还是实际上去促改革,这是一次很大的考验,要拿出勇气革自己的命”。若将此次佛山高明现象与朱小丹的论调相比较,则可以发现,“高明现象”中的大部制改革尽管目标是“真改革”,然而一单位多职数的做法,使得改革产生了不相适应的行政权力配置结构和部门利益。

诚然,大部制改革在合并政府部门组成超级大部的政府组织体制过程中,像人满为患、副职扎堆的现象不只佛山,广州、深圳、南京等地都有过类似现象。当大部制改革各地都面临过利益调整、利益博弈难题时,佛山“高明现象”之所以备受诟病,显然不仅仅在于事件本身,而是在于佛山政府官员却以“稳定”“规避风险”为借口,做机构数量的减法,而不做行政成本的减法,更不做提高行政效率的加法。大部制改革不是通过“口头改革”实现,而是在拥有“革自己的命”的勇气的前提下,还需拿出“革自己的命”的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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