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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人政治将告别中国历史舞台?

虽屡有不符合时代而失败的强人政治,但强人政治从未真正离开历史舞台。

近年来,薄熙来像明星一样点亮了中国政坛,也曾赢得众星捧月的满堂彩,但却又像流星一样闪灭。不管其本人成败得失如何,无疑他是近年来中国少有的一位政治强人。他从以强有力的政治手腕塑造大连始,到在重庆以铁腕打黑结束,他在中国政坛上就再未卸下过政治强人的光环。

何谓政治强人?是指政坛上强有力的能人。古今中外,这类能人并不罕见,中国远的如古代帝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古代的宰相管仲、张居正,近的有毛泽东等,在国外,凯撒、亚历山大、克伦威尔、拿破仑、俾斯麦、华盛顿等,他们都在各自位置上展现了超强的政治能耐。而所谓强人政治,正是由这些政治强人所塑造或创造的政治。

政治强人的产生与所处时代密切相关,但却与政治制度无涉。专制社会易产生政治强人,民主社会也没多少差别。所谓“时势造英雄”,一个动荡的时代,一个矛盾尖锐的社会,是政治强人诞生的最佳土壤。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政治能人辈出,正是二十世纪的两场战争造就了不少能人。在和平年代,社会矛盾尖锐,人心思变也易造就能人,比如,英国的撒切尔夫人,中国的朱镕基总理、薄熙来等。

正因为政治强人诞生于特定土壤,政治强人的成败也反映了这个时代的气质。孙中山先生有名言,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历史上,拿破仑、希特勒、墨索里尼这些政治强人的最终失败或覆灭,或是恪于当时的政治力量对比,或是出于反人类的政治目的所致。而就薄熙来而言,他适应了当前经济社会亟待变革的形势,但薄氏重庆模式被下课也表明靠过去的东西难解决当前的难题。

同样,在一个思想单一的社会里,强人政治能行得通,但在一个思想渐趋多维化的年代,想做政治强人必将面临巨大的挑战。商鞅变法,放在魏国或行不通,放在秦国却极易成功,因为当时秦国民风极为淳朴。思想单一的社会就像一块白布,政治强人在这里容易树立自己的威权,也容易令行禁止,因此即使在上面任意涂鸦也可以造就一副美丽的现代派图案。但多元化社会不仅难以思想统一,而且过去赖以维持统治的威权也大打折扣。

事实上,中国目前虽仍有主流的思想,但在经历思想大解放和对外开放后,文化已越来越多元化,不仅本土文化仍在顽强扎根,而且西方文化也日益渗透。文化多元不是洪水猛兽,它是思想的大解放,是文明的进步。因此,说传统文化顽固也好,说红色文化褪色也好,说西方文化入侵也好,但文化多元化这种趋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此情况下,要强制性对人的思想进行统一,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虽然无法预料薄熙来是否将淡出人们的政治视野,但强人政治在中国还将有舞台,只不过空间日益缩小。一方面,中国当下的国内外和经济社会环境决定了政治强人仍将有发挥作用的舞台,另一方面,中国多元文化的走向也将极大地束缚强人政治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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