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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不是单枪匹马 中国已进入一个非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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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锁重庆,“红都”不再?

薄熙来去职余波难平,他主政时大力推行的“红歌”遭禁唱,闹市的五星红旗也被取下。重庆民间思想家王康认为,目前是非常时期,时局将变。

文章配图

据香港《苹果日报》消息,有网民披露,3月18日上午,有重庆民众在朝天门广场自发聚会并打出横幅"薄书记,重庆人民爱戴您",即刻被广场上的便衣强行带走。目前该广场警力密布。

薄熙来被免职后,外界视线开始密切关注重庆动态,重庆本地论坛曾于3月15日发帖,呼吁民众上街"万人涕泪别书记",该帖旋即遭删除。有重庆"红歌角"之称的人民广场,日前官方突下禁令,禁止民众唱歌跳舞,称他们的活动"严重影响周边民众工作休息",广场上唱"红歌"伴奏用的电子设备也被拆除。称为红色商圈的重庆步行街,曾遍插五星红旗,从3月18日开始拆除。有评论人士指,薄熙来赋予重庆山城的"红色",正随着他的离去渐渐褪去。而"脱红"背后,是当前中国政治的的波诡云谲。

官场变幻:黄奇帆向中央作保证

3月20日,《重庆日报》头版刊登文章,昔日薄熙来的老搭档、现重庆市黄奇帆表示:"确保不出任何乱子,让中央放心。" "要在以张德江同志为班长的市委领导下"、"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努力做好改革发展稳定各项工作"。马来西亚《光华日报》报道指黄奇帆为求自保,向高层指证薄熙来的罪证,而获得留任。

另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另一位被称为薄熙来智囊文胆的重庆市委常委兼两江新区党工委书记徐鸣据传目前行踪不明,德国之声浏览重庆市委官网,徐鸣的名字尚在,但没有照片,也无法打开其简历介绍。

据香港《明报》报道,重庆各部门主要官员逐一表态,拥护中央决定,但重庆消息透露,市级领导班子的调整即将展开,随张德江前来的中宣部副部长蔡名照、中组部部务委员兼干部二局局长潘立刚两人,近日已经接掌了重庆市委宣传部和组织部。

薄熙来拥趸者:公开指责温家宝

薄熙来权势鼎盛时,公开支持"重庆模式"和薄熙来的多位公众人物,如司马南、北大教授孔庆东等人先后发声,孔庆东3月15日在"第一视频"节目里公开为薄熙来鸣不平,并指薄熙来被撤职,相当于反革命政变。目前,该视频遭禁播。而另一位著名左派人士司马南昨日现身视频,力挺薄熙来。 20日凌晨,他将新浪微博的头像换成薄熙来一家,更发上一条直指温家宝的微博:"由于能力所限,再加上【体.....制】等各方面的原因,我的工作还有许多不足。虽然 我 .....没有 .... 因为不负责任 .. 而造成 任...... 何 .... 一件事情上...... 的失误,但是作为国家最高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对于我在任职期间中国经济和社会发生的问题,我都负有责任。为此,我感到歉疚。"左派网站"乌有之乡"3月15日遭禁后,昨日恢复浏览,但与重庆相关文字栏目全部删除,"乌有之乡"创办人范景刚称,从3月15日开始,不但网站不正常,"我们人也处于不正常状态"。

薄熙来的亲属:他平静坦荡

目前有传言指薄熙来已被双规,但据北京航天航空大学教师韩德强3月17日在微博称,他的友人于17日,在前中宣部长邓力群之子邓英淘告别仪式上见到薄熙来妻子谷开来的姐姐李丹,李丹表示"薄在家平静坦荡",并指薄"少年文革经风浪,怎会在乎一些小人?"。

但该微博目前已经不存在,韩德强随后在其微博上发出博文:"三十多年前,大潮右转,左派欲力挽狂澜,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结果邓复出。 三十多年后,大潮左转,右派欲力挽狂澜,批薄反击左倾翻案风,结果,谁复出?"

"薄熙来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

重庆民间思想家王康告诉德国之声,目前的重庆已经无人再唱红歌,他表示薄熙来一事,肯定会使中国政局发生变化:"现在看得很清楚,重庆不是孤立存在的,薄熙来也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他是中国一种力量的代表人物,他如果真正倒下去了,他所代表的力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目前有点象毛泽东去世后抓了'四人帮',以及'六四事件'之前,中国的局势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目前所有的消息都是过渡性的,中国已经进入到一个非常时期。"

王康也指目前力撑薄熙来的司马南、孔庆东等人并不是人性使然或有着坚定立场:"司马南和孔庆东肯定是中国强硬派的喉舌和鹰犬,他们是投机家。"

对于中国当局两种力量的角逐,王康预判形势会渐趋明朗,胡温力量将会占上风:"第一,他们韬光养晦了9年时间;第二他们目前是中国党政的一把手;第三他们实际上掌握着中国的军权和政权;第四他们目前代表着与另一种力量对应的、健康的、有头脑的中国人的思想;第五在全球化的时代下,他们至少不会把中国引向对世界构成威胁的道路上去。"

美媒评薄熙来丢官:全中国人民都应该反思

美国之音

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副市长王立军被免职,成为轰动中国政坛的大事。总理温家宝在其免职前一天说:重庆市委市政府应认真反思。有海外学人评论说,中国人民也应该认真反思王立军事件。

*史镜理:中国人民也应反思王立军事件*

留美学人创办二十年的网络杂志《华夏文摘》最近刊登了署名史镜理的文章说,温家宝在两会记者会(14日)针对王立军事件说,重庆领导人必须反思,从中吸取教训。文章说,温家宝总理应该再加上一句话:中国人民也应该认真反思王立军事件,反思我们为什么走不出封建专制这种落后和灾难性的社会制度的恶性循环。

文章说:对王立军事件,中国大陆的人民应该反思的最重要方面是反思自己。反思自己在中国大陆1949年之后的生活经历,反思自己民族的历史,反思自己和社会的关系,思考自己今后应该何去何从。

薄熙来的重要副手、一直主管“打黑”的公安局长、重庆副市长王立军2月6日突然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并停留一天,是为温家宝所说的“王立军事件”。中组部长李源潮3月15日到重庆宣布薄熙来、王立军免职,也是说是由于“王立军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

王立军事件引起的薄熙来免职,在中国政坛和民间引起了巨大震动,也引起了海外的极大重视。*戈茨:美国高度关切王立军事件和高层动态*

二月初创办的华盛顿自由灯塔网站上周末发表资深新闻工作者比尔.戈茨的文章题目是:再见,薄熙来(Bye Bye Bo)。文章说,自从王立军2月6日进入美国领馆以后,美国情报分析人士就一直密切关注相关事态发展和中国高层的动态。

戈茨因王立军事件发表多篇报道和文章,谈到了王立军在领馆内的所作所为。戈茨援引美国官员的话说,王立军到领馆申请庇护却遭到美方的拒绝。戈茨在上星期四发表的文章,援引一位美国国防官员的话说,美方没有处理好王立军事件,给中国领导人发出一个错误信息,因为,把王立军拒之门外,就等于是向薄熙来屈服。报道说,薄熙来派出了警车和安全人员包围了美国驻成都总领馆。

报道援引这位官员的话说:“如今,北京领导人会这样想:美国政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派几辆警车去,就把它们吓住了,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报道说,薄熙来得知王立军投奔美国总领馆后,下令派装甲车包围了总领馆。但其手下没有能阻止王立军去了北京。

有关薄熙来派装甲车包围美国总领馆的说法,遭到重庆市长黄奇帆的驳斥。他在凤凰卫视上说重庆方面没有派车去。但成都方面也说,它们没有“派出警力”到总领馆去。

一位没有透露身份的美国官员说,薄熙来被张德江替代,就说明薄熙来这个极左分子太张扬,引发了他同中央高层一帮平庸无趣的独裁者的对决,结果是独裁集体获胜。

报道援引中国问题观察家叶望辉(Stephen Yates)的话说:他们免去薄熙来的职务,就是想提醒愿意听话的人:“要么跟我们站在一起,要么被我们踩在脚下。”

*薄熙来VS 张德江*

最新一期的时代杂志刊登该刊驻上海记者站站长汉娜(Hannah Beech)的文章题目是:薄熙来的垮台,从中国最大的一个政治丑闻中得到教训。文章说,中国政治基本还是黑箱操作,不为外人所知。中国问题专家最常用的措辞就是其“不透明”。

文章说,接替薄熙来的张德江,也是一个一本正经的官员,他的简历中最有意思的就是他曾在北韩上过大学读过经济。文章说,薄熙来唱红打黑,张德江也搞过类似运动,也打过不少“黑”,甚至连支持张德江的人都承认,张德江打黑不假,但也连带了很多无辜的人。

华盛顿资深新闻工作者戈茨也在其最新报道中,援引了中国问题观察人士谭慎格的话说,张德江也是知名极左分子,他在平壤金日成大学上学,得到经济方面的学位。张德江也是上海帮的人,而不是更具有改革观念的团派一分子。

*中央有关王立军事件的通报,揭开进领馆真相?*

美联社星期二也从北京报道说,薄熙来走人,是同其家人腐败有关。报道援引一份网上广泛流传的一份“中央办公厅对王立军私入美领馆的通报原文”说,王立军之所以同薄熙来交恶,就是因为一月下旬,王立军打黑中遇到了薄熙来亲戚,王向薄反映了这个问题,所以薄熙来要把王立军调离公安岗位打黑第一线。

美联社说,这份文件是海外中国网上流传的。

按照这份“中央办公厅对王立军私入美领馆的通报原文”,北京“经过深入细致的工作,现已基本查清了王立军事件的经过和原因。今年1月28日,王立军找薄熙来同志通报有关重要案件和薄的家人有关,由于办案人员为此感到了压力,已经接到辞职信,希望薄熙来同志予以重视,妥善处理。薄熙来对此十分不满,随后找市政府、市纪委、市委组织部主要负责同志商量,以多岗位全面锻炼为由,提出调整王立军工作。”2月1日,重庆宣布免去王立军公安局长职务,改为副市长。2月2日,重庆当局“以各种名义违规审查王立军身边工作人员及其有关重要案件的办案人员。”

“王立军认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遂决定出走,并于6日下午在事先未按程序报批的情况下,独自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王立军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后,先于美方人员谈了有关合作交流事项,随后提出避难的请求,并根据美方要求写了政治避难申请。7日晚,经中央派出的同志当面做王的工作后,王立军同意自动离开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

如果这份据说是根据录音所记录下来的文件属实,那这就是中国两会发言人之一赵启正所说的王立军事件拼图中中方提供的最重要的一块。

*胡平:王立军事件让薄熙来仕途从此改观*

长期研究民主理论的留美学人胡平在电台说,“薄王反目成仇,坊间流传多种版本,眼下还难以确认。就算是中南海有人暗施诡计,挑拨离间,促成薄王内讧;以薄熙来的权势和手段,多半还是罩得住的。偏偏王立军一脚迈进了美领馆,于是一切就此改观。”

胡平说,王立军进入美领馆,应是寻求政治庇护。之所以要寻求庇护,是因为他感到有被杀害的危险。王立军在警界几十年,结下众多仇家无数,经历很多风险,决不会有点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去“投敌叛国”的。想来王立军一定掌握有薄熙来要加害于他的确凿证据,一定掌握了极其不利于薄熙来的材料。

*时代杂志:《重庆模式》作者谈王立军事件*

时代杂志驻上海记者汉娜援引撰写“重庆模式”一书的北京经济学者杨帆的话说,薄熙来在中国不是个好的政治人物。“如果在美国,薄熙来肯定就能当选。但是,中国基本没有什么选举,过度张扬,就和中国文化格格不入了。”

杨帆被视为薄熙来唱红打黑的重庆模式的主要支持者。本月初,也就是两会召开时,当时王立军事件已经传得纷纷扬扬。杨帆在“四月网”发表文章说,“我们有共产党的干部政策和组织纪律、外事纪律,对于犯错误的干部要给出路的政策,足够处理重庆问题。王立军是公安部一级英模,这次犯了严重组织错误,违反了外事纪律,应该撤职。免于刑事处分保留公职,继续从事刑侦研究和教学。这比扣一个精神病的帽子好不好?”

江泽民曾庆红支持收拾薄熙来 周永康是关键

王立军事件后,中共高层一批人力保薄熙来过关,这其中是否包括江泽民和曾庆红?外界对此有很多传言,但北京消息人士对明镜新闻网透露,江、曾为了习近平在中共十八大上顺利上台,支持胡温收拾薄熙来,为习扫除障碍。

获悉,江泽民、曾庆红认为,习近平接班是当前大局,为了保障中国改革进程和政权稳定,防止中共分裂,他们与胡锦涛和温家宝在处置薄熙来问题上意见高度一致。根本不存在所谓江、胡路线之争。

目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永康个人的选择,成为下一步的关键因素之一,毕竟胡锦涛不想动到政治局常委一级。

周永康是政治局常委中对薄熙来最鼎力支持者。

但消息人士称周永康已被江泽民称为“叛徒”。分析人士说,周永康眼下只有放弃顽抗,识时务、转立场,与中央、与江、胡保持一致,否则结局会很惨。薄熙来5000支步枪与50万发子弹建立私人武装?

去年,薄熙来通过王立军以重庆市公安局名义,向重庆兵工厂买了5000支步枪与50万发子弹建立私人武装。

目前,这些武器全部下落不明。

武警机动师已进驻重庆,在中央直接指挥下、军分区的配合下进行追查。

有关消息,目前没法得到更多途径印证。

怎么办薄 党中央费思量 为罢去他已付出重大代价

中央社

「纽约时报」报导,根据中共中央委员会流传的报告,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在得知家人遭贪腐调查后,将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调职。薄熙来15日被罢去重庆市委书记一职。

这份初步调查报告16日在党干部和政府官员间流传。薄熙来担任重庆市委书记以来,推行「唱红打黑」,一般认为与争取跻身9名成员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有关。

若干政治分析家认为,罢黜薄熙来牵涉的比权力斗争更广,因此潜在影响更严重。国立新加坡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说:「这关系到的不是政治路线歧异,而是改革、不改革的差别。」

数十年来,中共接班人都是由领导人钦点,今年的换届接班是近来首度根据规则进行,虽然这些规则外界未必清楚。确保稳定接班似乎已成为中共的第一要务。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中国问题专家黎安友(Andrew J. Nathan)说:「如果他(薄熙来)被调职,而且整肃持续下去,那换届接班会平顺进行。但是他们为了罢去他已付出重大代价。」

他说:「他们恰恰必须做出,他们讨厌他所做的事情,也就是破坏共党团结的门面。如果可以,他们当然宁可不必这么做。」

美国华盛顿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的大陆领导层专家李诚(译音)表示,薄熙来的民望和影响力让如何处理他的案子对共党领袖来说「极端危险」。

他说:「如果对他的指控太宽大,若干高层领袖和所有自由派知识分子都不会同意。如果对他的指控只是贪腐,会让他成为许多民众的英雄。因为一般的认识是贪腐非常普遍,那你为什么单单把他挑出来讲?」

薄熙来下台背后:中国的“黑吃灰”现象浅析

在中国的日常用语中,“黑吃黑”一般是指犯罪集团的内斗或是罪犯抢占另一罪犯的财产。但是由于中国官场(尤其是中国的公安系统)日益腐败,官匪一家,警匪一家已是普遍现象,用“黑”来形容腐败和有黑社会关系的官员并不过分。

中国的另一独特现象是新的富豪已成一个高危群体。当然,有的富豪通过不法手段致富,有的甚至和黑社会相勾结。因此用“黑”来描述中国的富豪也有一定的事实根据。

但是,把大部分富人看作是靠“黑”起家致富肯定是扩大了打击面或是夸大违法犯罪在中国创造财富的过程中的作用。所以,用“灰”来形容中国的私人企业家恐怕最合适。

在中国现有的政治经济和法律条件下,要“黑”需要私人企业家的主动努力,如拉拢黑社会和腐蚀政府官员。由于中国政府对经济的过度干预及政府官员 “雁过拔毛” 的心态,再加上中国私营企业困难的生存环境,要“白”很困难,甚至不可能。相比之下,私营企业家沾“灰”不可避免。一是在他们和政府官员打交道的过程中,即使他们不行巨贿,请客送礼打通关系不可避免。二是中国的法律制度的限制自由的核心取向,不健全的规定,和文字上的笼统。这三个中国法制的特色使中国的商界里布满了法律陷阱。

在西方民主国家里,“法治”,即通过法律来保护个人自由和权利,是法律制度的核心取向。除了限制国家权力以外,法治的另一重要内容是凡是没有法律明文禁止的事,公民都可以做。

中国的政治传统和现状则相反,“法制”是通过法律来控制人民和维护统治者的权力。因此,中国的法制的核心取向是“凡是法律没有明文允许的,一般禁止。”加上中国法律条文的笼统和不精确的定义,这一取向使政府官员的随意量裁权最大化。其结果是公民违法犯法不是由法律断定,而是由官员掌握,即“人治。”。

不难想象,在这种制度环境下创业和生存的私营企业家很容易在技术层面上犯法。即使他们小心翼翼,尽力守法,一旦被看中他们财产的中国官员盯上,他们难免“黑吃灰”的厄运。如果他们碰上中国频繁的运动式的“打黑,” 下场更倒霉。

最近西方媒体披露的和重庆打黑英雄王立军有关的一个丑闻可算“黑吃灰”的典型。

据《华盛顿邮报》和《金融时报》报道,现逃离中国的前重庆俊峰集团董事长李俊在王力军的领导下的重庆“打黑”运动中被公安系统拘留和严刑拷打。他花40千多万人民币才把自己赎出牢房。但是,李俊最终还是被王力军搞得倾家荡产。他的家属亲戚成了“黑社会”成员,铛锒入狱。李俊几十亿人民币的资产被没收 (但不一定“充公”)。

在王力军出事以前,重庆的官方媒体称李俊是“黑老大。”至于李俊是否是“黑老大”,尚没有证据和公正的法律程序来支持王力军的指控。他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但根据国际上公认的法律规范,李俊在没有被一个被认为是公正的法律程序定罪以前应该算无辜。

根据媒体的报道,李俊从事的娱乐和房地产行业是中国的“高危”行业。黑社会和贪官卷入这两个行业的人数和案例都很多。如果说李俊是“黑社会”没有证据的话,把李的商业行为说成“灰”色行为或把他经营的行业归类于法律的“灰色地带”应该是不过分。

为什么在中国“黑”好吃“灰”呢?

除了上述的中国法制体系的内在问题之外,生存在灰色地带的私营企业主虽然富,但他们没有政治地位和权利。中国的法律对他们的权利保护很不可靠。中国社会的“仇富”现象使他们在社会上很孤立。他们的财产权极不安全。拥有大权的贪官和掌握暴力的黑社会成员随时可以抢夺他们的财产。因此,中国是“灰”肉“黑”食。我们如果仔细阅读中国国内有关官员腐败和黑社会猖獗的报道,象李俊这样的事是普遍现象。

在这种情形下,中国的私营企业主寻求保护产权的途径极为有限。由于共产党对民间组织的控制,私营企业家无法成立独立的团体自救。中国现有的类似商会的组织只能在某些具体涉及他们的商业利益的事上和政府打交道,但尚未看到中国的一家地方商会成员集体出面为某个私营家的财产权遭侵犯而进行抗议活动。私营企业家只能高价购买“个人保护,”即通过各种手段(甚至包括行贿)来建立和某个官员的私人关系。

当然,许多私营企业家还向黑社会定期交付保护费。这一途径只能提供很有限的产权安全。官员会被调动和双规,黑社会老大每天有生命危险。更糟糕的是,这些“黑”官和老大贪得无厌,经常会涨价,是无底洞。还有,和这类人打交道,“灰” 一定会变“黑。”

所以,中国的富豪的最佳选择是移民。这一现象已日趋明显。美国和加拿大来自中国的投资移民这几年来以倍增长。最近国内对富有阶层(拥有一千万人民币资产的人)的调查显示有一半想移民。

不难想象,“黑吃灰”的经济后果会很恶劣。大批财产和企业家的流失会阻碍经济发展。“黑吃灰”还是中国腐败严重的一大原因。

但长期来看,“黑”吃“灰”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良性政治效应: 中国资产阶级的政治激进化。会有一天中国的“灰”色富有群体会意识到,只有民主和法治才能保护他们的产权和给他们想要的政治地位和个人尊严。

假如这一天到来,共产党将面临和自由知识分子同样难对付的一个对立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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