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台灣媒體刊出日本《每日新聞》的一則報道云:“儘管台灣情治機構估計,近年大陸情報人員假借各種交流、參訪、觀光名義不斷進入台灣,但在台灣,由於沒有人願意冒險,派往大陸的間諜已後繼乏人。據稱,在一九七九年美國和中國大陸建交之前,台灣每年都向大陸輸送數百名甚至數千名間諜,前後並有一萬多人被捕,包括被處決的在內,共有三千多人殉職。”
文中提到的是“後繼乏人”,我的看法卻是“後繼無人”。該報道認為的後繼乏人,主要原因是“二零零八年主張改善對大陸關係的馬英九執政,兩岸發生戰爭的可能性進一步降低,台灣年輕人也趨向求穩。由於無人願意冒險,台灣間諜已後繼乏人。另一方面,在經濟日益發達的大陸,人們享受了發展帶來的實惠,即便台灣方面以金錢誘惑也少有人願意賣命,尋找情報線人越來越困難。”
這篇報道也談到現在的台諜,主要由台商兼職的“業餘台諜”,而不是專業訓練的,因此非常容易失手,才有那樣多人被捕與殉職。這一方面,中共的判處是非常嚴厲的,超乎其他正常國家。
這些報道是正確的,但是根據我的了解,並不全面。最根本原因,也不是馬英九執政後的事情;實際上自從“台灣人出頭”後,台灣出現國家認同的危機,由國民黨長期掌控的情治單位根本無心反共,對蒐集中共的情資哪裡有心?不投共已經謝天謝地了。
例如號稱新黨精神領袖的許歷農,被稱為“許老爹”者,官拜上將,擔任控制國軍靈魂的“政戰部主任”,但是退休後,一九九零年代以來長期住在中國,發表親共言論,台灣政府居然無計可施,結果仿效者越來越多。去年,前國防大學校長、退役空軍上將夏瀛洲到中國放言“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因為選舉期間,馬英九怕失選票而批評,但是不久在一次退將挺馬大會上,馬英九見到他,反而咬耳朵的安慰他說:“你受委屈了。”所以今年二月八日,他又跑到西安,在西安事變研討會上再度表示“國軍共軍雖然理念不同,但是為了中華民族的統一,目標是完全一致的。”這無疑對在西安被捉的蔣公在天之靈是一種羞辱。
國軍共軍既然是目標完全一致,何來理念不同?夏瀛洲的一而再,顯然是因為馬英九續任總統再加事先安撫的結果。馬英九身為三軍司令,都要與共產黨統一,“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那還要派間諜嗎?派誰去,名單都會立刻送到中共的國安單位。也怪不得中共的反諜成績斐然。也就是說個個都是去送死,誰還會去?
不但是派台諜到中國後繼無人,就是美國拖延或拒絕賣先進武器給台灣,也有消息說是因為美國擔心這些先進設備,或它的技術資料到了台灣,可能很快就落到中國手裡,可見一斑。
我在一次飯局裡見到幾位被捕後刑滿釋放回台灣的業餘台諜,一肚子的苦水,無非是被捕後或釋放後,沒有得到當局應有的關心,遑論打救。這種冷漠,也使人寒心。做台諜得到的報酬也只是蠅頭小利,與風險不相稱,當年有“理念”因素,時至今日,一切向錢看,面對上述的種種問題,誰還會把台諜當作崇高事業冒險去做?倒是幫中共做共諜的越來越多,因為上頭親共,先走一步又何妨?即使被關押,將來統一以後,還不是身為“功臣”會受到必要的獎勵?即使去年被判無期徒刑的軍情局上校情報官羅奇正,他只是小咖而已;我敢打賭,他不會真的無期而終老獄中。
台灣最近破獲的共諜案,是空軍北部戰管單位蔣姓上尉,將業務機密資料交給中國台商的叔叔,再轉給中國當局。也再次見證更多中國台商充當業餘共諜。預料台諜是後繼無人,共諜則如春潮洶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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