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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天王时代”落幕 确定路线需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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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5月27日举行的民进党党主席选举还有不到50天,台湾前行政院长苏贞昌已于日期正式登记参选。论实力,在现有角逐者中,苏贞昌应是最有机会当选党主席的人。但苏贞昌是“一个不被祝福的人”,民进党各派系纷纷唱衰。苏贞昌争党魁处境尴尬折射民进党困境,发家于草根性质的革命,仓皇执政之后忙于巩固权位,一直到被打为在野,都仍未建立起自己的价值与信仰,缺乏政治理念与理想。孰不知,这个世界草根亦需要有“思想”。

天王时代的民进党,不但理念极独,连言辞也极端民粹化,蔡英文至少以她温和理性的形象,重塑了民进党。但蔡英文的问题在于,以为表面上的调整,不必彻底转型,就可以“头过身就过”。若民进党还不能从蔡英文的最终落败想明白,若要成为一个有竞争力的政党,党内建立开放讨论路线的风气是必要的第一步,还在这边唱衰“自家人”,那么结束的将不仅是“天王时代”。

“天王时代”一去不回

苏贞昌在民进党选举公报政见栏写下,“为打嬴2014、重返执政,找回创党精神,坚持台湾价值,超越现在的思考。”苏贞昌说,这届党主席任期到2014年,而在2014年时,民进党将面临最大规模的“7合1”选举,他希望找回过去的伙伴,同时引进新鲜血液,将民进党打造成一个更好、更符合人民期待的政党,奋力打赢这场选举,为民进党重返中央执政奠定胜利的基础。

现年65岁的苏贞昌,因为有冲劲、光头的形象,而有“电火球”的称号。更因为参政经历完整、党内声望高,与前副总统吕秀莲、前行政院长游锡坤和谢长廷号称为民进党“四大天王”。“四大天王”除了有征战地方县市的功劳,而且个个都曾在台湾政坛呼风唤雨,都先后出任过民进党主席、行政院院长重职。也就是说,显赫的从政经历是他们能够在民进党内确立“天王”身份的最大资本。此外,这些“天王”在民进党内也有自己的派系与人马。尽管经历了2008年民进党的大失利,但苏贞昌、谢长廷等仍然在民进党内有自己很强大的班底,有自己的实力基础,苏贞昌至今拥有超高人气的支持度,这都说明“天王”的名气并非虚来,在民进党内部有很深的基础。但就是这么一个有“实力”的老面孔参选,却遭致民进党各派系唱衰。

民进党由执政到在野,行政资源的迅速萎缩,突然间也发现,“天王时代”的种种政见,出现了这样那样的憋足之处,同时也客观上加剧了民进党内部的争夺。并且,对于急欲出人头地的民进党新人们,自然希望“天王”们赶快让开位置。观察人士看来,选民们已经厌烦了这些“老土”的人,这个问题其实就像在回答为什么蔡英文能稳的住民进党。一个女人在政治圈中杀出一条血路,她留过英,学过美,即使在知识界,她也可以做一名顶级教授,也正是这样的她改变了民进党。蔡英文对民进党最大的贡献,大概即是以阿凡达的姿态,为民进党输入新鲜血液,注入了活力。而如今,从蔡英文又回到苏贞昌,感觉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就是苏贞昌“四大天王”的身份。过去民进党起自台湾草根性质的革命,不过,过度强调草根,便成了草莽,导致党内出头鸟必须依靠草根式的“拉帮结派”才能在党内立足,这也是民进党党内派系多如鸿毛,内斗成为家常便饭的主要原因。

蔡英文自知在民进党党内还嫩着,跟党内派系林立中也无靠山,即使有新潮流系幕后支持她,但她也不得不尊重其他派系,维持动态平衡状态,这也让她在民进党内的权力一直保持坚挺。而如今苏贞昌归来,“反苏联盟”立刻就合作起来,党内恐怕又难逃派系内斗风暴。

还应看到,蔡英文能够选择形象比较清新的新人去开疆辟土,应该也是她的过人之处。阿扁在执政之时,他挑选的行政院长,不是“天王”,也是“次天王”,每次换人试一试时,并没有给人新的期待,都是一些陈年老脸,民众早已厌烦,不敢妄加期望。但蔡英文并不是只对老面孔有兴趣,2009年台湾“三合一”选举时,她在旧人与新人中寻求平衡,避免换太快导致全面崩盘。所以她坚持让旧人李文忠去选南投县长,让翁金珠在彰化县回锅,也让新人郑文灿去打艰困的桃园县,让没有地方经验的杨长镇去苗栗县“打一场桐花的圣战”,虽然几人最后都无功而返,却也因选票大幅成长,让民进党的支持者看到希望,这也是蔡英文领导下民进党的长项:即使失败,也会重重收拢点人心。这种“有点让,又不太让”的性格很符合台湾人民的胃口。这点蔡英文甚至强过马英九,马总统都只坚持他喜欢的连战、宋楚瑜、吴伯雄,甚至王金平的人马,一个也不用。虽然苏贞昌也有说“希望找回过去的伙伴,同时引进新鲜血液”,但“天王”的僵化思想将会如何用人,会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岛内已经传出强大的“卡苏”声浪。说苏贞昌不是“台派”,显示“独派”不相信他;讥讽他“老派”,旨在戳他屡战屡败的伤口,以回敬他对联署赦扁的冷淡。这些发难,未必能阻止苏贞昌当选主席,却足以使党内离心离德,乃至使未来的民进党无法团结和凝聚。只能感叹一句,“天王”时代已过。

绿营缺乏中心路线

其实,在五都选举中,已经能看到不少民进党的中生代,比如岛内各界一致看好的蔡英文、苏嘉全、陈菊和赖清德等等,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民进党有老人,也有新人,但为什么还是一盘散沙?原因只有一个:没有清晰的路线。从在野到代替国民党执政,只能说是他们的目标,但如何实现目标,并没有一个可操作的线路图。

此番大选中,民进党在两岸政策上失利,面对众所瞩目的绿营大陆政策,苏贞昌表示,会从“台湾共识”出发,坚守台湾价值,“台湾的未来应由全体国人决定,这些价值不能退缩”。同时,他也主张要更积极与中国大陆互动,用对话代替对抗,让民进党更了解经济以外的中国大陆,也让对岸更加了解台湾。

苏贞昌提出的政见方向与蔡英文完全一致。不禁要闻,2006年陈水扁贪污案爆发,以及2008年“谢苏配”的竞选失败,至绿营内部对于四大天王交棒的声浪扩大,2011年原有意角逐总统大位的苏贞昌,在民进党内提名初选阶段,即输给蔡英文,真可谓是无役不败。而连中生代的蔡英文都无法扭转劣势败选,难道苏贞昌还能走的更远?何谓“台湾共识”蔡英文终了也没有回答清楚,苏贞昌准备给出怎样的说法?

蔡英文在卸任前,提出民进党要在互动中寻求理解中国,但国台办立即提出民进党必须改变台独立场做为对话的前提。

中方认定此次选举显示九二共识的胜利,加上民进党内不少重量级人士呼应这个主张,因此进一步要求民进党改变立场。民进党就这么被将了一军。如无下文,对中方而言,民进党的呼吁,证明了民进党的软弱,不是务实善意的表现;如将促成对话当成对大陆政策重点,形同将主动权交给北京。这也凸显出,民进党大陆政策讨论的盲点,正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才错把对话本身当成目标,而不是为了服务政策目标展开对话。因此问题是,民进党在既有的立场与主张下,特别是身处在野,在两岸互动中,到底可扮演什么角色?

民进党丢分的还不止是大陆政策,其实也“丢失”了美国。还在大选前,蔡英文赴美就已埋下祸端。心存侥幸,老以为先选上再说,以为头过身就过,不肯直接面对问题,孰不知美国政府也期待蔡英文给出一套未来对于两岸关系、台美关系的说法,结果蔡英文人前脚走,美国马上打枪。在大选前数日,前美国在台协会(AIT)理事长包道格还直指,蔡英文访美时对于两岸关系提出的保证过于空泛,以致让华盛顿无法安心。并强调,他认为美国把“台湾共识”看成是不可能的事。选前,包道格如此露骨的表态对民进党太不利了,但民进党竟然低姿态集体沉默。选后,现任AIT理事主席薄瑞光亲自来台沟通,民进党竟然高姿态集体反弹,蔡英文甚至竟然拒见薄瑞光。这种关门生闷气的闹小孩脾气的态度,又怎上得了台面?当薄瑞光再度强调,“台美关系30年来最好”时,其实民进党也已失了美国这颗大树。国民党如果只跟北京好,你可以说他“亲中,卖台”,说美国会不高兴,现在美国人说“台美关系30年来最好”,难道说国民党“亲美,也卖台”吗?相信如果有机会再去问问其他国家,大概也都会得出一个“台X关系XX年来最好”的结论,这正是国民党执政后路线调整所造成大气氛改变。民进党到底要怎么办?

回到说苏贞昌的复出,绿营大老、台湾国家联盟总召集人姚嘉文10日在一场独派的餐叙中表示,民进党党主席的三大功能应该包括党务改革、抵抗马政府倾“中”、处理陈水扁的问题。不过,姚嘉文认为,“这3个任务苏贞昌都不会接受,也没兴趣”。试问,如果苏贞昌当选民进党主席,他打算干什么?难道就为了“抵抗”国民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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