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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候任特首“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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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称“双非”婴儿,即父母均不是香港人,但是,却在香港出生,可以享有香港福利,诞下的婴孩的问题,已经成为香港社会重要议题。有香港人认为,这些在港出生的孩童不该因此便可自动享有香港永久居留权身份,也有不少香港人认为根据法律,这些孩童是可以取得永久居留权身份,除非有关的法律进行修正。

问题迄今未有彻底解决方案,但是,香港政府已作出行政措施,限制公立医院及私家医院接收内地孕妇个案。未料,以曾荫权为首的现届政府仍未结束任期之际,下任特首梁振英在本周一晚上突然主动向传媒表示,2013年私家医院不应接受‘双非’孕妇的产子个案,即明年是“零配额”,他更说,“2013年来港产子的话,我不能够保证他在香港出生的子女有香港永久居民身分……有言在先,应该讲清楚”。

事件立即引起社会不同反应。有人质疑梁振英架空今届政府,更指其做法有违政府做事的常规。但是,也有网民在网上讨论区大赞梁振英,认为他回应市民的急切关注。香港现任特首荫权今天回港后便迅速回应并强调,香港政府并未被架空,跟下任特首梁振英也有协商,故并未有出现两届政府出现交接问题。究竟梁振英的做法是否真有僭越今届政府权力之嫌?在香港科技大学教授政治的副教授成名坦言,他觉得梁振英的做法,没有明显的不对,只不过,他的做法是在灰色地带上游走,更有可能为香港带来危机。

“我觉得这处于一个灰色地带。首先,他提出的政策是2013年后适用的政策,即他上任后半年后的事,故我们很难说他没有这权力就医疗政策道出自己的看法。可是,我为何说是‘灰色’,原因是过去主理医务事宜的食物及卫生局长周一岳医生强调,他们跟私家医生就未来一年涉及‘双非’(父母亲均非香港人)或‘单非’(父亲是香港人)入院数目达成一项协议,这协议目的也是想控制人数,因为很多香港人对‘双非’来港甚有保留。

他现在讲的虽然是明年的事,法律上没明显的问题,但是,实质上却似抵触了主管的问责局长,及私家医院之间达成的协议。虽然,该协议没法律约束力,但是,抵触了却可能产生一个危机,就是私家医院索性推翻过去的协定,自行决定接收多少名‘双非’个案,因而引发更多‘双非’来港。但同时间,梁振英先生说他们若明年一月一日在港产子,他们的子女随时可能无办法取得香港身份证。可以说,梁振英尝尝试用一种压力阻截或劝阻一些‘双非’孕妇来港生小孩子。

这种阻吓是否有效?实在难说。他若不是重新释法或修改法例,可能仍有很多人铤而走险,有更多人来港。我担忧私家医院因港府推翻早前的约定,而决定接收更多人,届时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乱局面。”

梁振英提出的警告,翌日便立即换来负责的问责局长周一岳主动向香港电台回应。周一岳说,私家医院明年取得的‘双非’配额是应该由下届政府决定,他更说,此议题是他主动找梁振英讨论。周一岳承认,梁振英在公布‘零配额’前一天,曾亲身到其办公室‘拜访’,当时梁(振英)指未清楚‘双非’孕妇的子女将来对本港社会造成的影响如何,故需要评估,并提出2013年的配额不可以定,要由下任政府决定。未料,言犹在耳梁振英翌日便公布想法。成名觉得,似乎不是在有协商下,梁振英才站出来公布。情况就好似,他先讲了自己的意见,之后才致电给周一岳,使周一岳改变立场。我觉得这里反映了数个问题,首先如我前述,梁振英现有的方案有实质性的风险,就是会否诱发更多‘双非’孕妇来港产子,法例方面又未能及时修改,这便可能诱发更大的风波。

此外,梁振英的做法可能给予公众一种感觉,他并没有跟现届政府主管的官员甚至是曾荫权,在一个有商有量的环境下达成一个共识才表达自己的立场。梁予公众有一种感觉是“大权将在自己手上”,公布后才通知人,处理的手法是一种高压手段。

第三点是,倘若上述的推断属实,这不禁令人思考他为何这样做?我相信,这跟他现时民望低,望尽快撑高民望,以致其所谓的管治联盟即工联会及民建联在今年九月的立法会选举,能以够高的票数取胜有关连。

他应该清楚这次做法的代价,但是,他仍选择这样做,我相信跟九月的立法会选举有密切的关系。”

不过,作为一名候任的最高管治人,是否有责任早早释除疑虑,避免出现朝令夕改的现像?成名认同,不过,他认为现有的体制却并不是真正完整的民主制度,故梁振英的做法令他只感到梁是在打‘民意牌’,目的是提升自己的民望。

“很大机会他没有跟周一岳以致现任政府作出详细的商量,他凭藉的就是民意。根据最近的民调包括民建联最近进行的民调显示,市民最关心的仍是‘双非’问题,很多市民不希望‘双非’孕妇在香港所生的子女获得永久的居留权,所以,梁振英现正在打‘民意牌’。我可以想像,这问题若在民主的国家,市民持续地有强烈兼有合理的忧虑,作为一名候任的行政长官是有责任参考及尊重民意。

不过,现在令人感到忧虑的是,梁振英并不是全面民主的政体选举而出,此外,更令人感到忧虑的是,他过去保守强硬的政策,情况跟北京的强硬派一模一样,坊间更提供了很多间接的证据,传言他是卧底共产党员。所以,最大的隐忧是,梁振英这次的做法正好显示,一个所谓由中央操控的管治联盟,现正透过执行一些取悦大众的政策来提升民望,当民望获得一定性的提升后,届时,他可能会进一步执行北京可能打压或抑制香港一些自由、民主的政策。我想,忧虑就在于此。

梁振英这次的做法,单凭此事而言,我不能说一定是‘错’因为民意的确强大,民意支持也不是没有理性思考的基础。

我忧虑的是梁振英在此政策强硬,在其他政策上也同样会进一步表现强硬。当民望提升后,就进一步影响我们的人权,这才是值得我们担心。”

在英国牛津大学做比较政治研究的成名说,海外民主制度的国家会有政权交替,也会有现任政府推翻上任政府的决定,不过,他们作出任何决定前,他们都会有一个较周详的考虑。

“我没有深究,但是,按道理一名总统被选后,他有权在其任内修改前任政府所订的政策,不过,由于众多政策是需要跟持份者有协议,这些协议往往可能会有一些实质性的行政困难如跨越两届政府任期的措施,所以,民选政府的总统有权推翻上届政府的协议,可是,毕竟可能会影响很多持份者的利益,故会遇到这些情况时,他们都应该格外小心,避免影响社会不同持份者或消费者的利益。

这次,梁振英的做法虽然有民意支持,可是,我们觉得他好似未有全面整体考虑,如他的做法会否影响私家医院引致他们会“对著干”,接收更多‘双非’孕妇个案?倘若明年一月,香港仍未能透过法律彻底解决问题时,这更可能引发更多‘双非’孕妇来港产子取香港身份证。这些忧虑,梁振英未有公开交待,他届时如何平息问题当中可能出现的如私家医院因未及转营而招致经济有困难?我觉得他是需要回答有关问题,否则,他会予人一种感觉只为求取得民望而未有全面考虑问题。

从投资者角度而言,这次可以是一个响起警号的例子,往后若不断出现这类缺乏谘询,由上而下的高压做法,兼以打‘民意牌’为主的例子时,这些警号会越来越大,市民便需要留意,我们是否纯考虑民意而忘却不同持份者的利益?我们必须密切留意。

可是,这次涉及的例子较特别,‘双非’对香港带来的冲击良久及严重,婴儿拥有居留权对香港带来实质的影响,所以,梁振英讲的做法带来实质的影响该不会太大,但是,有关做法若持续出现,争论定必越来越大。”

他所指的争论,是指梁振英的作风即现时予人的感觉是‘先斩后奏’,没谘询,以高压的手法迅速公布决定的管治做法,若推荐到其他政策时,香港的人权状况定必受损。其实,受损的不独是香港人,成名相信,公务员该是首当其冲经验到梁振英的“威力”。

这次亦再一次引证了资深的公务员或问责局长,对梁振英一种似‘家长式’,一种较专制,由上而下的统治方式留下印像。其实,这些印像过去已有,只不过,这次事例把这印像更立体地加强。这忧虑真的实质存在,较早时有一群公务员致函到《信报》反映忧虑,对其由上而下的专制方式感不满外,对其诚信也有很多质疑。所以,这次的事件,梁振英未上任便已发生,他们的忧虑就更会加深,故此,我们要看未来不论那级别的公务员、民间社会及传媒会否对特首进行监察?

监察的确不容易因为香港毕竟是一个半独裁的政体,不少的权力集中在行政长官及行政部门;再者,现时不少‘土共’在香港也给予协助,所以,香港未来的民权、民主的维护及争取,会较以往多了很多荆棘,我更预计会有相当多的困难。”

其实,坊间不少涉及公共行政与政治的书本都提及到,政府会干预社会运作,例如经济出现问题时,政府便可能会出手调控等,但是,不同的学者都十分清楚地述明,政府越多干预,即代表政府越多控制,人民的自由选择就越来越少,因此,政府干预多寡便成为学者们鉴别该体制是属于专制或是民主的分水岭之一。”

成名提醒,香港人要经常醒觉,团结及组织起来向不合理说“不”,以免香港的价值每况愈下。究竟我们身处的政治体制如何?这些学者提出的讲法也许可以成为我们思考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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