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总统马英九在连任就职演说中提出两岸在“民主、人权、法治、公民社会等领域进行更多交流对话”,并抛出要扩大国际活动空间等希望。这些议题需要两岸之间更多善意的沟通,若轻率触及不仅不能对增进两岸互信、维护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及强化两岸共识有正面作用,相反会给两岸关系增添不必要的复杂性。
5月20日,在外界高度期待下,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在连任就职仪式上发表了重大政见演说,其中涉及两岸关系的内容成为外界观察马当局未来大陆政策走向的重要风向标,将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综观马的论述,基本概括并延续了其首个任期内大陆政策的主要战略思维及举措,并期许两岸进一步共同巩固深化现有两岸交流成果,具有积极意义。但同时,马的部分论述不具现实意义,未必能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产生必要的推动力。
总之,未来四年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将再次迎来新的战略机遇,只要两岸双方牢牢把握时代脉搏,顺应两岸主流民意,不断增进政治互信,维护现有制度化交流成果,两岸关系美好未来将值得期待。
平稳中存有积极因素
马英九涉及两岸关系部分的演说及其后在记者招待会中的发言,基本延续了现行大陆政策的重大方针,并寄望进一步深化发展两岸关系,具有正面意义。
一是大陆政策宣示以稳为先,中规中矩。马重申了在“宪法”架构下,维持“不统、不独、不武”的现状,在“九二共识、一中各表”基础上推动两岸和平发展,强调以“先急后缓、先易后难、先经后政”的原则推动两岸交流,主张两岸“同属中华民族,都是炎黄子孙”。由上观之,无论是对两岸政治定位、政治基础,还是对两岸互动原则及民族属性,马的宣誓延续了其过去4年执政时的基调,且确立以此为基础的政策框架,具有稳定性、务实性的特点。
二是进一步期待两岸关系的巩固深化。首先,展现了对两岸关系的高度重视。马将两岸关系视为“台湾安全铁三角”的“第一角”,且论述内容较之台的对外关系与军事防御这两“角”更加充分,体现两岸关系在马当局整体战略中的重要性。其次,明确表达希望两岸开拓新的合作领域。马在演说中高度肯定过去4年两岸交流取得的重大历史突破,并深刻期望“两岸要开拓新的合作领域,继续巩固和平、扩大繁荣、深化互信”,显示其进一步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巩固深化的决心,也表明其有意继续推动两岸经贸、文化等交流取得更新的突破。再次,对暗含“台湾本土意识”的论述有所和缓。与4年前首任演说相比,此次不再单列“台湾的传承与愿景”一章,而将演说重点放在如何发展岛内经济与民生问题。且与以往马在几次重大场合演说结束后必呼“台湾民主万岁、中华民国万岁”等具有明显政治意涵的口号不同,此次马并未作此宣誓。“意识形态化”论述的弱化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是有一定正面意义的。
三是确认两岸在民族、血缘、历史、文化方面同根同源。马明确指出两岸同属中华民族,拥有共同的血缘、历史与文化,并同样尊崇孙中山先生。在岛内蓝绿激烈对峙的局面下,马能做出这些宣示,确认两岸系出同源,等于肯定了两岸具有血脉相连、不可分割的联系,客观上是有利于导正长期被李登辉、陈水扁等“独化”的民意,也有利于改善台湾民众对大陆的负面看法,有助累积两岸民间、民众的互信。
善意中深藏复杂性
尽管马英九两岸部分的演说含有善意,但其中亦有不少值得商榷之处,可能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产生复杂的影响。
一是首度在就职演说的重要场合抛出“一国两区”论,难有积极作用。在年初“胡吴会”上,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曾抛出“一国两区”论,此次马英九不仅再度宣示,而且点明是“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这是台湾地区依据自身法律对两岸关系的定位,而且在岛内亦存在异议,而大陆一贯重申“两岸同属一中”,只要认同“一个中国”原则,什么问题都可以谈。目前,两岸双方更多应该是“求同化异”,同的部分应当多提,进而为化解异的部分创造条件,若突出异的部分,将给两岸关系制造不必要的烦扰。
二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两岸政治对话等重要议题,易造成外界误解。马在首个任内就职演说中曾宣示将与大陆就两岸和平协议进行协商,而到了第二任期关于两岸政治对话只字未提,甚至对加强低政治敏感度的两岸文教交流框架协议问题亦未做表示。这不仅未能彰显马英九作为地区领导人的格局气度,而且容易增添外界对其能否进一步推进两岸关系大开放、大合作、大发展格局的疑虑。
三是纳入所谓的“民主、人权”及国际活动空间议题,将无谓增加两岸关系复杂性。马在演说中提出所谓两岸在“民主、人权、法治、公民社会等领域进行更多交流对话”,并抛出要扩大国际活动空间等希望。这些议题需要两岸之间更多善意的沟通,若轻率触及不仅不能对增进两岸互信、维护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及强化两岸共识有正面作用,相反会给两岸关系增添不必要的复杂性。
两岸关系仍将稳中有进
目前看,马当局的大陆政策仍延续既有的稳定,这将保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大势难以逆转,未来两岸关系将保持稳中有进态势,两岸经贸、文化、社会等交流将不断巩固深化,两岸面临的互动合作“深水区”亦非无解。
一是两岸政治互信日趋坚实,将成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重要基石。无论两岸在政治、经贸、文化等各领域存在何种分歧,关键是两岸共同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这一坚实的政治互信基础仍在不断强化,维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早已深入人心,成为岛内不分蓝绿的主流民意,“台独”势力在岛内的生存空间逐渐压缩,从而为未来两岸关系不断巩固深化奠定稳固基础。目前,尽管两岸双方对“一中”存在不同的认知,但只要双方不断巩固既有的互信基础,继续保持现有的交流步伐,两岸关系可能面临的难题将逐步化解,并有望找到令双方都满意、接受的途径。
二是两岸经贸、文化等交流领域有望进一步拓宽。未来一段时期,ECFA后续协商议题将成为两岸合作的重点,尤其是在大陆已经开始与日、韩启动FTA谈判,与东盟持续推动贸易自由化进程的情况下,台湾对进一步深化两岸经贸交流的意愿将更加强烈。因此,在未来两年台湾没有大型政治选举的情况下,两岸经贸交流合作将迎来良好的发展机遇。同时,两岸文教交流已经取得可喜的成果,为台湾民众带来切实的利益,而且马当局也多次强调中华文化对台湾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性。两岸共同继承中华文化,双方具有很大的共通性,这将成为两岸进一步深化文教交流的重要动力。
因此,尽管实现两岸文教交流的机制化尚有较远的路要走,但构建框架合作协议将是不可违逆的趋势。
三是两岸互动合作将逐步步入“深水区”,推动进度可能有所放缓,但未必无解。不可否认,随着过去4年的发展,两岸关系在急切的部分、在经济部分、在容易的部分已经取得了较大进展,未来的合作势将进入相对困难、政治敏感度较高、涉及层面更广的议题,其整体发展进度未必如过去4年那样明显、具有显著成效并能迅速为民众带来实际利益,且不排除出现部分交流合作曲折、反复的情况。但诚如国台办主任王毅指出的,两岸各项交流本就是“经中有政,政中有经,政经互存”,只要继续深化两岸现有的各项交流,及时对过去交流存在的问题予以矫正,不断扩大新的交流领域,势必能增强两岸民众的了解与互信,从而对岛内的政治环境产生积极有益的变化,为两岸实现和平统一积蓄必要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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