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性的艺术品的投资热潮再度兴起;不过,在「全球化」(Globalization) 的一个大趋势之下,目前这一波热潮与一九八○年代末期时的前一波热潮,无论是在其整体的市场规模、热门艺术品的产地,以及收藏家出手之阔绰和对艺术品的偏好等方面,皆已是大异其趣。
日本一九八○年代末期的一场金融泡沫,一下子将日本人带上了国际舞台:当时日本一跃而为全球仅次美国的次大经济体。当时的日本人以其本国的股市、房地产市场的连袂大多头行情为后盾,再加以日圆兑美元汇率的大幅升值,疯狂地远赴海外到处购买各种型式的资产。当时一句「买下美国」(“Buy America”) 的口号,就一度令美国的有识之士,感到忧心忡忡。而如此的疯狂行径,直到日经 (二百二十五种) 股价指数于一九八九年的最后一个交易日 (十二月二十九日),创下了三八九五七‧四四点的历史性天高之后出现崩盘,整个才终告结束。而无庸置疑的,事后看起来,当时日本人在海外所到处购买各种型式的资产,差不多都买到了最高附近的价位。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当时艺术品当然也是日本人 (抑或是企业界) 热衷购买的一种资产;不过,由于日本人对于西方的文明世界,一向有一种极为崇拜的心理,在一九八○年代末期的时候,以法国印象派画家 (French Impressionists) 为首的作品,就成为日本人在国际拍卖会中高价追逐的对象;也正因为如此,当时的一些知名印象派画家作品的天价,皆是出自日本人之手。
事隔近二○年之后,资金大行情再度启动,只不过这一回可是全球性的:各地的金融市场 (股票市场、债券市场、外汇市场,以及与其相关的衍生性商品)、原物料市场,以及房地产市场等任何投资人可以赚取价差的金融性商品,都出现了*番大幅上涨的热络景象;而其*动的速度之快、幅度之大、不同的商品之间的相互影响之程度、投机味道之浓厚,以及整体的规模之大,亦皆创下了其前所未见的一个历史性纪录。而在如此的全球性资金极度宽松的大行情之下,艺术品当然也会成为了炒家热于炒作的一个对象。
艺术品本身并不能孳息(yield);此外,保存著名贵的艺术品,也是一个需要耗费大量资金的工作。在这样情形之下,艺术品的投资一向是有钱人的「专利品」;而在「全球化」的趋势之下,富者愈富,也是造成当前这一波艺术品的搜购热潮的原因。而就如同台北的豪宅一般,一方面是因为其供给数量总是有限,在另外的一方面,高不可攀的价格对于有钱的人来讲,反而是一种「尊贵」的象征;而这正是导致了目前这一波国际艺术品拍卖的价格频创出新天高的原因。
玩家对于艺术品的偏好,本来就是极为主观的一件事情;而目前这一波国际艺术品的搜购热潮的另外一个特色,就是其整个的追求风,此回是吹到了现代艺术品 (morden and contemporay art) 的身上;而在这其中,诸如:波兰、古巴、俄罗斯、印度,以及中国等过去当地社会相当的保守与封闭,抑或是属于共产党世界的铁幕中的国家,如今在重见天日之后,当地许多艺术家的作品,也受到了国际收藏家的好奇与兴趣,在这其中,又以来自中国的现代艺术作品,在目前的国际拍卖市场当中表现最为突出。
值得拭目以待
中国现代艺术作品的价格大幅出现扬升,大约也不过是三年之前的事情而已;然而,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根据一家艺术市场信息的机构Artprice.com 的统计就指出,自从二○○四年的一月一日以来,中国大陆现代艺术作品在市场上的拍卖价格,至今就出现了高达近四四○%的涨幅了。
在另外的一方面,以「金砖四国」(BRIC, 包括了:巴西、俄罗斯、印度,以及中国) 为首的新兴市场 (emerging economies) 国家经济持续性地快速扩张,也不断地给这些地方造就了不少的爆发户,收藏艺术品在这些地方于是也开始逐渐地盛行了起来,当地方的艺术品也因而水涨船高。换句话说,这一波诸如:中国、印度、俄罗斯、古巴,以及波兰等地的现代艺术品,在国际拍卖市场中受到收藏家的青睐,也正反映着在「全球化」的趋势当中,以「金砖四国」为首的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的崛起。
在「金砖四国」当中,目前印度的经济发展,是唯一一个能够紧追在中国后头的;而在现代艺术品的这个领域里头,也颇符合着此一现象。不过,根据部份现代艺术品的分析师看法指出,在未来的五至十年之内的时间里,印度现代艺术品在国际拍卖市场中的价位(目前大约仅为中国的一半强而已),就可以与中国平起平坐了。
然而,也有人对于目前以中国为首的现代艺术品价格不断创新高的情形,开始感到不安了。根据纽约大学的两位学者Jianping Mei 与Michael Moses 所编制的「战后现代艺术品指数」(Mei Moses post-war & contemporay art index) 就指出,在过去的五年以来,该指数平均每年就持续地缔造了达二○%以上的上升幅度。而尽管Mei 与Moses 并不认为国际现代艺术品市场的价格崩盘在即,不过,他们却是相信,一旦未来泡沫出现破灭,在之后的五年之内,该指数将可能出现达六○%以上的跌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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