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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反右伤痕难抹平:章伯钧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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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当中共中央通过《中央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时,谁也没想到这一场“纠正主观主义、官僚主义、宗派主义的错误的思想作风”的整风运动会迅速发展成腥风血雨的“反右斗争”。这一场时代悲剧,让众多耿直的知识分子身心遭受严重摧残;时至今日,有的知识分子为当时的行为忏悔,有的知识分子至今不敢说真话。

中国时报报道,章伯钧在“反右”期间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章诒和回忆说,一九五七年四月三十日,章伯钧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听了毛泽东的讲话之后感到异常兴奋,认为“人民内部矛盾”概念的提出,“今后主要是解决生产力与生产关系问题”的总体方针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长期共存相互监督”的方针确立,是毛泽东对自身理论的突破。

但是,章诒和回忆,五月二十一日章伯钧就被找到中央统战部开会,“给中共提批评意见”。二十二日,章伯钧的谈话被刊登在《人民日报》,也成了章伯钧画右的罪状和定性材料。章诒和回忆他父亲,“画右以后,他从一个忙碌的政治家变为孤独的思想者。从此,灵魂在自己躯壳里无法安放。”

有了“不予改正的右派”的父亲,从一九五七年开始,章诒和在不同的地方也都承受著政治压力与社会歧视,人生道路坎坷不平。“文革”期间,章诒和以“现行反革命罪”判刑二十年,坐牢十载。

在“反右”运动被迫害人士中,还有一位知名的北大才女林昭(原名彭令昭)。林昭当时就读北京大学新闻系的,因为同情“右派”同学张元勋,被打成右派分子,林昭吞服大量安眠药自杀,但被及时抢救过来。

林昭随后被判劳动教养三年,她非常不服,跑到团中央质问:“当年蔡元培先生在北大任校长时,曾慨然向北洋军阀政府去保释‘五四’被捕的学生,现在他们(指北大领导)却把学生送进去,良知何在?”后因新闻系副主任罗列怜其体弱多病,冒险为之说情,林昭得以留在学校接受群众“监督改造”。

一九六○年前后,林昭回到上海养病,在上海又因与“反叛者”的交往,筹办针砭时弊的《星火》杂志而被控以“组织反革命集团”被捕入狱。在狱中,由于林昭拒绝违心地服从,被狱卒视为表现恶劣,遭受严重的虐待,最后遭到处决,死时只有三十六岁。处决之后,狱方还去跟她的家人要五分钱的“子弹钱”。林昭被捕之后,没多久她的父亲就含愤自尽;她被处决后,她的母亲精神错乱,最后也走上绝路。

章诒和、林昭深受“反右”之苦、之害,但是,也有人在“反右”中得利,现在充满忏悔之心,她是丁子霖。

“我的同学里有三个人被中宣部定性为‘严重反党’被打成右派。当时,我的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得‘鸣’、‘放’,由于没有言论,在‘非右即左’之下,我就被画为靠左。我年轻、幼稚、阅历浅,虚幻的就像跟棍子,给人戴帽子。现在想来,我跟他们是活在两个世界,他们是先知先觉,但是他们的一生因此改变了。回想起当时,我很忏悔!”丁子霖在平静的语气中道出了她的反思。

五十年过去了,伤痕并没有抹平,忏悔在若干知识分子的心头里悸动著。问起“反右”对大陆最严重的影响,丁子霖说,“彻底的封杀了知识份子的言论,彻底的成为一言堂;当年很多人没敢说真话,到现在也还没敢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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