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是六四事件23周年,内地仍视六四为禁忌,但隐约间已见松动,这些微细变化,还没有足够能量促使当局直面六四迅速平反,但是变化的性质和态势,使人坚信平反六四早晚都会到来。
据6月4日报道,中共对于六四事件,23年来“冷处理”,官方不再提及,禁止民间讨论,意图藉时间洗去人民对事件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做法收到多大效果,并无科学统计,不过,内地偶尔仍然有人因为六四事件涉案,所以,有理由相信六四仍然在很多人的记忆里,即使连当权者也未忘记,未曾放下。特别是当年与六四事件关系密切的人,为求自保,相继为自己开脱。
继前年《李鹏六四日记》出版之后,1989年任北京市长的陈希同,被指有份向邓小平谎报军情,使邓将一场爱国民主运动定性为动乱,导致事态急速恶化,陈希同近日也在境外出版一本《陈希同亲述》,就六四事件讲他的版本。
李鹏和陈希同在六四事件,被认为是主张强硬对付学生,导致暴烈血腥镇压的头面人物,他们在有生之年,出书为自己立此存照,目的为力图洗脱个人生平中的巨大污点。李、陈这个举措,说明一些情况。首先,当年的镇压力度,肯定非同小可,他们企图淡化自己在镇压的角色和作用。其次,他们判断六四事件一定会平反,若那一日到来,无论在生前死后,他们都不愿意承担主要责任。
李鹏和陈希同为自己开脱的说辞,是真是假,无从判断,不过,在中共就六四事件所有数据都秘而不宣情况下,这类当事人的回忆录,对于拼凑六四事件整幅图像,有一定作用;况且,由于各人利益不同,暴露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扞格,也有助于从多角度了解六四事件。例如李鹏在《六四日记》将陈希同写成“北京市戒严指挥部总指挥”一事,对于这个衔头,陈希同在书中表示根本不知道,也从未指挥过什么人,他形容自己在六四事件中只是“傀儡”。这个衔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外界无从知晓,但李鹏和陈希同的说法互相矛盾,说明个中有问题,这就给寻找六四事件真相,提供了一条线索。
另外,李鹏和陈希同都要到境外出书,才有发声机会,对于他们这种曾经权倾一时,可以随意剥夺人民发言权利的人,是一大讽刺。李、陈二人万万不会想到,他们要倚赖香港的自由,才得以诉说自己的六四事件版本。此事说明香港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的可贵,值得所有人珍惜。
除了六四事件的反派角色忙于为自己开脱,2012年六四前夕,已知内地一些地方,例如山东济南、贵州贵阳、福建福州等,都有民间人士公开举行悼念六四的活动。往年,当局对这类活动大力打压,2012年未见即场采取行动,有人认为,这是反映中央对处理六四出现了松动。最近几个月,不时传出总理温家宝提出平反六四但未获接纳的消息,英国《金融时报》3月间引述中共高层消息称,温家宝曾经3次建议中央平反六四事件。
温家宝是否推动平反六四,我们不得而知。事实上,只要以客观取态审视六四事件的影响,都会认知过去23年中国经济虽然飞跃发展,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是政治体制未能相应发展和调适,导致贪污腐败成风,衍生大量深层次矛盾,社会宛如翻滚沸腾的压力锅,潜藏巨大不稳定因素,另外,经济在这种体制下,面临发展瓶颈,需要添加动力,才有可能持续较快发展。
内地社会、经济所面对问题,政治体制改革是出路,若温家宝在这样的前提下提出平反六四,合乎他一贯的思路逻辑。六四事件是横亘在官方和民间的一条巨刺,若实事求是地使之消融,大焉者可以使民族提升、国家发展,小焉者,于构建和谐社会,也会事半功倍。若平反六四被操作成为派系权力斗争的筹码,则中共不算真正放下六四,国家未能真正走出伤痛,无助于社会和谐和民族提升。
六四事件的一些传闻和表面宽松现象,虽然不能推论平反在望,但是内地原本对六四的铁板一块,是有些微变化了。中共掌握全国资源,应该有能力处理好六四伤痛,推动与人民和解,毋须一步到位,可以先从人道主义着手,抚平六四死难者家属的伤痛,协助有需要者解决生活问题,准许去国异见人士返国等,只要开展了这些工作,人民感受到当局愿意解决六四纠结,气氛将顿然改观,和谐局面于焉浮现;至于事件真相、追究责任问题,可以在更适当时候处理。
六四事件之后,政治体制改革停滞,中共掌握绝对权力导致的绝对腐败,是内地社会、经济深层次矛盾的根源,中国若现在发生什么事故,已非中共存亡的问题,而是涉及国家民族生机的大事,作为执政党,中共有责任带领人民安然渡过险境,平反六四是使中国体制从僵化到活化,适应时代转变和需求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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