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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两个中国

5月中旬在央视登陆的《舌尖上的中国》,带来一股全民追看纪录片的热潮。这部美食纪录片展示了中国千差万变的饮食习惯及味觉审美。影片的好坏先不说,但互联网上随处可见的无数在追看影片时,唾液加速分泌,忍不住打开冰箱找食吃的中国观众,彰显出中国人对“吃”的热衷和追求。

而就在大家一唱三叹,感动于靖江的蟹黄汤包、柳州的螺狮粉、西安的肉夹馍、广州的煲仔饭,陶醉在纪录片打造的舌尖上的梦幻中国里时,送进嘴里的“染色馒头”、“地沟油水煮鱼”、“蓝矾韭菜”却又缔造了另一个更加近距离的中国。几乎在《舌尖上的中国》播出同时,中国国内首个民间食品安全警告网站“掷出窗外网”一夜爆红,网站一度瘫痪。“吃货”们醉心于电视纪录片,但更高度警惕着真正吃进去的所谓“美食”。从孜孜不倦追求“好吃”到被迫无奈挑选“能吃”,中国人引以为傲的美食文化正走向怪圈。

事实上,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兴的网络媒体,都展示着舌尖上有两个中国:一个有味中国和一个有毒中国。你选哪一个?取决于哪一个中国现在离你站得更近。

有人提出阴谋论:《舌尖上的中国》根本就是模糊大众的视线,淡化现在食品安全问题的严重性。这个假设也有其立足点,毕竟央视是官媒,作为职能单位确实有这样一层考虑。但抛开“政治正确”来看,《舌尖上的中国》看似是对中国美食的“科普”,其实是对中国文化含蓄的阐述。里面多次提到的制作美食的传统手艺,也有多次提到了后继无人的情况。印象比较深的是,做“毛豆腐”的阿姨把手艺传给了大女儿,在城里读书的二女儿对镜头说出自己的愿望却是不希望姐姐再走妈妈的路了。随着见识的增长,加上年轻人的一种好高骛远式的思维模式,不愿意去从事繁重低收的工作也无可厚非,总不能因为大家的一句还想要十年之后吃到毛豆腐而让一个女孩一辈子待在没有她梦想的小城里。旁白说了差不多这样的话,“她不懂姐姐和妈妈的梦想”。在我们看来垂涎的美食,其实是别人的一个梦想,是别人的一份生计,而那些我们看着巧妙的小吃,也不过是别人桌上一道朴实无华的小菜。很多读了一肚子书的大学生整天想的是逃课不挂科,而这些在社会底层的从事着几乎不需要脑力的劳动的农民,他们想的是收成不要太糟,想的是如何通过自己的手让家人过得幸福,梦想没有社会地位的高低,梦想往往存在于最简单的人身上。 文化最朴实的就是传承,一种味道的传承,一种习惯的传承。

一方面,美食的传承正在遭遇“后继无人”的尴尬,另一方面,从事食品行业的一部分人开始追求利益最大化,走捷径致富。对财富的渴望乃人之常情,然而这些财富建立在了“剥夺健康”上面,人们不得不反思,到底是我们贪吃惹的祸,还是这群没良心的混蛋想钱想疯了?食品安全的危机其实是许多社会现代化路中都经历过的过程,美国、日本、台湾都有类似的事件

发生,解决这种问题绝不可能靠“时间冲淡”或者“转移视线”。有理论认为食品安全问题反应的是市场机制的失灵。市场的问题当然需要国家的规范,需要政府严加管理食品安全,但国家公权力之外,还需要社会组织的中介来面对市场失灵。政府应该让民间成立消费者保护组织,来分担监管食品安全与保护消费者的责任。

总之,一部制作如此精良的优秀纪录片没必要为当今日益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埋单,相反,正是《舌尖上的中国》唤回了美食的本质:用心----这也是现代化的中国最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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