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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施效颦”恐患畸形症 一刀切邓小平不足取

1982年邓小平在中共十二大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时至今日,这一口号已到而立之年,但现实情况不容乐观。有学者提出应将“中国特色”改为“国际惯例”,原因在于“中国特色”发挥作用的时代已经过去,再继续固步自封只会阻碍制度改进的步伐。

中欧陆家嘴国际金融研究院执行副院长刘胜军18日发表题为《那些应该退出历史舞台的口号》的文章,称“中国特色”出现了被滥用的趋势,屡屡被作为拒绝制度改进的托词和挡箭牌。并直言,中国自加入WTO之时,就应该摒弃中国特色的思维屏障,以开放的心胸借鉴发达国家建设市场经济的经验,大胆与国际接轨。

中国是不是已经到了或者早就到了放开“特色”与国际接轨的阶段?邓小平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词》中提到,“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走自己的道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从这一表述中不难看出,“中国特色”并非完全地孤芳自赏、固步自封,而是建立在“普遍真理”与“具体实际”巧妙嫁接基础之上的。

首先,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是被国际社会公认的,而且并非人们惯常理解的铁板似的具体结论,而是随时代不断发展变化的。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18日发表在《北京日报》上的一篇题为《如何理解马克思主义的真正价值》的文中说道,马克思、恩格斯一直都是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们从来没有拿一个理论教条去套用所有的现实。“现在有些人对现实的了解不够深入,却总想拿理论去套,一旦套不上,就认为这种理论不管用,就扔了。”换言之,与“具体实际”相结合构成中国特色基础的“普遍原理”,并不是一个标签,而是根植于历史与现实的丰富性中的。

其次,中国“具体实际”也是不断变化的。邓小平1982年提出该口号时,中国正处于改革试步阶段,所以只能“摸着石头过河”。30年后的今天,中国人口众多、国情复杂的“特色”照旧,但随着综合国力的提升,已经从过去唯唯诺诺的走了出来,开始以更加积极的姿态面对各方面的挑战。北京共识代替华盛顿共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所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并非一潭死水,不同的发展阶段对应着不同的“中国特色”。刘胜军在驳斥中国特色的文中提到,中国在建设市场经济的过程中,保留了大量垄断企业,同时政府还保留了大量审批权,尤其以证监会和发改委

为甚。这样的“特色”,甚至被认为是“中国模式”的重要内容,并被解释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源泉。基于此,刘胜军得出结论----“中国特色”不仅破坏了市场经济的机会公平,也容易滋生严重的腐败,更不是经济增长的关键所在。同时,也将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不被认可、民营企业屡屡成为欧盟反倾销受害者归咎于“中国特色”。

不得不承认,“中国特色”的大环境下,确实滋生了不少权钱垄断。如国有企业垄断及贪污腐败等,一直是中共改革路上的老大难问题。即便如此,是不是就意味着中国基于国情和实际的道路就是不足取的?

其他国家的经验汇集而成的“国际惯例”固然值得参考,但如果一味地百分百照搬照抄而忽略本国实际,反倒容易培育出“早产儿”或“畸形儿”。加之外表看似光鲜亮丽的别国经验,并不见得“表里如一”,如欧洲国家先后爆发的债务危机等,就是鲜活的例子。

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对待国际惯例应保持着“师夷长技以自强”的心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同时认清自己的基本国情和具体实际。苏联、东欧的实践证明,计划经济和公有制并没有给老百姓带来富裕、幸福的生活。因此,可以就此认定计划经济和公有制并非社会主义的最优结构。中国借鉴了苏联和东欧的经验,及时选择了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道路。事实证明,这种“师夷之法”是可取的。不过,这一借鉴还是以“中国特色”为基本前提的,否则如何判断国际惯例被移植在中国后会否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呢?由于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带来了诸多社会问题,如机会的严重不均等,贪污腐败盛行,收入两极分化等,所以部分民众开始怀念共同贫穷、吃大锅饭的计划经济年代。刘胜军也在文中抵制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很显然,此类要求恢复计划经济和公有制老结构的呼声,大多将“中国特色”与“国际惯例”片面化。深究起来,“先富论”是在借鉴别国经验发展而来的,因受到实际操作过程中的制度缺陷、法律缺陷、监督缺陷等影响,“先富论”也照样招打。而且举起榔头的还是一开始就不满于“中国特色”并力吁“国际惯例”的群体。

温家宝在20日举行的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的一个高级别圆桌会议上,重申了中国将会走具有中国特色的可持续发展道路,同时也强调中国是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坚定支持者,是可持续发展国际合作的有力推动者。可见,“中国特色”与“国际惯例”并非水火不容的关系。如果一味地夸大别国经

验,弃本国实际和基本国情于不顾,反而容易乱了阵脚。中国之大之复杂,不同于任何一个国家,唯有保持“特色”才不至于被他国和舆论绑架。何况,现在认为是好的制度或发展模式,并不见得就有“长效能量”;现在遭围殴的道路,也保不准儿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再者说,频频被搬上台面的“中国特色”后遗症,真的已经严重到了需要用“国际惯例”取而代之的地步吗?其中或存在着诸多虚胀情绪也未可知。所以,中国该怎么走,应该以提高民众的幸福指数为标杆,而非“你来我往”的口水之争哪一方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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