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中共智囊大批中共施行数年的“对口援疆”不切实际、对“经济发展解决民族问题”盲目乐观,然而事实上新疆问题最重要的绝非经济,而是“民族问题政治化”。更有评论称,加之“援疆”被异化,官员贪腐、坐吃“反恐饭”、大搞政绩工程,扩大了汉维之间的经济差距,激化了民族对立。
新疆7·5骚乱3周年前夕,以“柔性治疆”著称的区党委书记张春贤亲自到驻乌鲁木齐某反恐部队考察,并与参与实弹射击。据称,7月5日当天,新疆当日加强保安,喀什市面气氛紧张,军警驻守街上,在各路口设置检查关卡。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指出,传解放军出动无人侦察机在新疆敏感地带上空巡航监察。而在不久前,一家隶属于天津航空的客机在新疆境内险遭遇暴力恐怖者劫机。这一切都显现新疆局势不容乐观。
然而事实上,中央近年对新疆投入大笔经费,除维稳外,也大力援疆,2010年要求由北京、天津、上海、广东等19个省市对新疆80余个县,对口建立起人才、技术、资金援疆机制,盼解决就业、教育、住房等民生问题。此外,央企也被要求以“先行军”角度,展开“产业援疆”。
2011年8月20日张春贤接掌新疆不久,即在乌市举办“中央企业产业援疆推介会”,120家央企参与,签约90个项目,“狂欢!必须要狂欢!这天新疆拿到了1万亿元(人民币)!”《中国经济周刊》当时这么报道。
中央社的报道称,中央对新疆投入这么多人力与经费,但成效似乎没有成正比。报道引述新疆问题专家、新疆社会科学院中亚所前所长潘志平的话说,事实上,其他地方比新疆穷的还有很多,经济对新疆是问题,但不是重要问题,最关键的在“民族问题政治化”。他承认援疆多少有些效果,“但很多事恐怕不光是用钱就可以奏效,例如拿我们的想法盖高楼大厦,房子到底适不适合当地人住?”
潘志平在新疆待了数十年。他说,1980年代当地汉族与维族感情相当好,民族概念很淡薄。30年前还没有身份证,但填写表格必须写明“家庭出身”,这影响未来升学、入党、参军等。但有了身份证之后,身份证栏目依次?姓名、性别、民族、出生年月日、住址,“民族”列在第三栏,民族身份取代了家庭出身。这种“民族”思维最近30年来日复一日强化起来的。
因此,潘志平认为,要解决新疆问题,必须要突破民族问题政治化的窘境,“不要老谈新疆的民族问题,能不能多谈点新疆的公民问题。”
事实上,中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朱维群即意识到现行民族政策在固
化少数民族民族意识上的负面作用。他在2月13日的中央党校《学习时报》发表文章,建议将居民身份证中的“民族”一栏取消,同时不再增设民族区域自治地方,不搞“民族自治市”,推行各民族学生混校。
另外,对口援疆之所以收效甚微,还源于该措施被异化被扭曲,大批汉族官员坐吃”反恐饭”,损公肥私,大大扩大了民族之间的矛盾摩擦。一位新疆媒体工作者指出,“中央援疆立意良善,可惜中央与地方博奕永远存在。这些援疆经费就像一场春雨,落不到农民田里,上头似乎有隐形的伞,把雨水都接到了官员的荷包里了。”
一些地方官员爱“吃反恐饭”,只要社会出现刑事案件,从不检讨政策是否失当,“什么事都立即推到恐怖份子身上”,“新疆一乱就有钱,中央马上拨款、不过夜,要啥有啥!”
因此,当地维吾尔族民众常向他说,“你们现在的干部都不像当年毛泽东的干部了。”因为当年大家都穷,但如今新疆地方官员豪奢行为与当地农民生活形成鲜明对比,反而易引发维、汉族间的矛盾。
不少新疆问题专家均认为,与其他地区发生的群体事件相比,新疆发生群体事件比例很低,“真正的恐怖份子没有多少,也没听过多少人说要打倒共产党,很多人因为不满贪官污吏,会把仇恨转嫁在汉族身上,因为官员多半是汉人”。
此外,“中央援疆盖了很多显性工程,路是修得很漂亮啊,但有些农民以驴车为主,驴车又上不了公路;盖了很好的学校,但有些小孩上不起学;盖了更气派医院,反而看不起病。”
历经3年前的7·5事件后,新疆维、汉矛盾似有扩大,潘志平说,“该事件就像社会大地震一样,形成社会上很大的伤口,而且至今余震还在持续。要化解这种伤口,至少需要三代的时间。”他认为,很多事要慢慢来,但重要的是“要从文化着手,以先进文化引领社会着手。”
一位媒体工作者也说,“当有一天援疆政策不再是盖一些标榜政绩的面子工程,能清明地方吏治,从当地人角度出发,让维族脱贫致富,小孩都能上得学,每个人都能看得起病,才能真正缓解社会矛盾。”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