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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比1 省委换届女性高官仍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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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地方省级换届的结束,十八大中央层级的人事变动鸣锣开道。在刚刚结束的省级党委换届中,共有37位“巾帼常委”,也成为中共官场的一道风景。可以看出,相较于过去,女性官员的人数和比例有所均有所提高,但在中国官场,女官员尤其是女高官仍处于稀缺状态,且越到高层比例越低,究其原因,中国的政治文化是可能是主要因素。

“妇女能顶半边天”,不可否认,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在不到一个世纪前还深受缠足之苦的中国女性,在时代发展的今天,他们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有“妇女能定多半边天”的说法。中国女性地位的提高同样也反映在政治上,在刚刚结束的省级党委换届中,共有37位“巾帼常委”,而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但相对男性官员的比例,在中国女官员尤其是女高官仍处于稀缺状态,且越到高层比例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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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春兰是31个省(市、自治区)委书记中唯一一个女性。

以2009年的数据为例,女性只占全国省部及以上级干部比例的11%。另一方面,在省委书记任上仅有一名女省委书记,即福建省委书记孙春兰,同样在省长位置上也只有安徽省省长的李斌是女性,30:1的比例又显示巾帼难敌须眉态势。而这在更高层级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中也更为凸显,仅有刘延东1名女性,而在中共最高领导层的政治局常委中,截至目前仍没有出现过女性。

越到高层比例越低

在省级党委换届结束后,共有37位“巾帼常委”,占现任省级党委常委的9.20%。其中江苏女常委有3人之多,其次是安徽、辽宁、福建、贵州、甘肃各有两人,山东等24省份各有一人。由于原党委常委崔玉英调离,西藏成为目前唯一没有“巾帼常委”的省份。

37位“巾帼常委”中,福建的孙春兰是省委书记,安徽的李斌是省长,两人也分别是现任唯一的女性省级党政一把手;上海的殷一璀已任三届市委副书记,重庆的张轩则是首次连任市委副书记。

在其它担任省级党委常委的女性中,江西的舒晓琴是唯一的女性省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天津的朱丽萍是市教育工委书记;还有两位是省委秘书长,两位是地级市市委书记,3位为省委组织部长,3位是省级工会主席,5位是纪委书记,5位是宣传部长,6位是统战部长,7位是省级政府副职。其中,贵州省常务副省长谌贻琴兼任省委宣传部长,海南省纪委书记马永霞兼任省检察院检察长,湖北省副省长张岱梨兼任省委统战部长。

来自中组部的数据显示,近10年来女性干部在各级领导干部中比例有所上升。2009年,全国省部及以上级干部中,女性为11%;地厅级干部中,女性占13.7%;县处级干部中,女性占16.6%、这个比例在2000年时,分别为8%、10.8%、15.1%。不过,可以发现,在最高层与最基层,女性官员比例仍然较低。除上述省级大员中女性仍然非常有限外,在中央层面这一现象更为凸显。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中,女性13名,比例为6.4%。在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女性只国务委员刘延东一人。而在上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中,也只有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吴仪一人。

女性参政已成为国家政治文明的标志之一。

分析人士指出,和历史比较,当今中国已有很大进步,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但和其他国家相比就明显偏少,截至2010年1月,有30个国家的女部长比例达到或超过30%。中国现有女性官员的比例,显然已无法代表中国妇女的整体发展水平,分析人士指出,可以说,在中国官员的形象上,缺少了女性这一环。

多为“副职升迁” 途径单一

除所占比例较少和越到高层比例越低之外,女性官员多担任副职也是主要特点之一。中组部的另一组数据显示,2009年,正职女干部在同级正职干部中的比例分别为:省部级以上7.3%、地市级10.4%、县处级14.8%。此前,2000年的数据,省、地、县、乡四级领导班子中,正职女干部分别占1.7%、6.15%、7.05%、3.4%。

这些数据背后展示了女干部的“真实生态”,任副职多、正职少。而女性官员还普遍存在“副职升迁”现象。女性官员大多出任副职,提升路径也大多是从一个副职升任更高副职。以上海已任三届市委副书记的殷一璀,1982年担任华东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之后,一路副职,直指连任三届市委副书记。他1992年担任上海市静安区委副书记,1994年任上海市政府教育卫生办公室副主任,1995年任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1996年至上海市教育卫生工委副书记,1997年任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2000年任上海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2002开始担任上海市委副书记。

另一方面,一般认为女性更适合分管纪检、组织和宣传工作,而不太适合经济、政法等工作。上述各省新一届党委常委中的女性任职也遵循了这一特点,有3位为省委组织部长,3位是省级工会主席,5位是纪委书记,5位是宣传部长,6位是统战部长。

此外,目前女性官员通常任职一般性社会管理,如科教文卫,在党政“主干线”和重要领域,如经济、政法界任职的较少。这可以从中组部的选拔任用女干部管理中找到根源。中组部2001年的《意见》中还提出,“其中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计划生育、民政、司法、劳动和社会保障等部门领导班子要首先选配(女干部)”。

受限政治文化 巾帼难敌须眉

分析人士指出,造成女性官员比例较低的原因,中国的政治文化为主要影响因素,“女强人”角色受到男权主义社会的本能排斥。

在中国,女性从政的社会成本比男性高,在努力程度、家庭、生育、退休、社会评价上都会付出更多。

2001年的一项研究发现,社会文化观念对女性领导的偏见很严重。比如,在报道女部长时,会强调贤妻良母孝媳,而报道男部长时并不描写贤夫良父孝儿。在有些新闻报道中,男性官员三过家门而不入会被赞扬,而报道女官员就是工作再忙都回家做饭。这被认为是对女性官员带有歧视的双重标准。

而女官员的“家庭背景”是政界难以回避的问题。国务院前副总理吴仪在谈到自己的生活时曾说:“我不是独身主义者,只是生活没有赋予我这个机会。”

女性的强项亲和力,在现有政治文化中也通常处于相对不重要位置,“女官员像男人那样执政,被视为‘狂妄’,而展现温柔和亲和,又被视为‘软弱’,逼得女官员左右为难。”中国全国妇联研究所副研究员杜洁曾这样分析说。

此外,当下男性60岁、女性55岁退休的制度,也客观上使女官员在年富力强时就失去了机会。而一些中国官场亚文化,如喝酒等,也使女性很难融入。

事实上,中国曾数次出台政策,增加女性干部在各级政府、机构中的比例,但显然,女性官员,尤其是女性高官比例的提高,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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