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西藏、新疆、广东、上海、天津、河北等地纷纷为迎接十八大部署维稳工作。广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朱明国提出警惕“权利维稳”变成“权力维稳”。对此有分析人士指出,这番表态表明在群体性事件频发的当下,中共正在试图逐渐开始由“以权力压制谋稳定”到“为民谋权利求稳定”进行意识转变。
朱明国强调,目前维稳存在“权力维稳”的误区,即“平安就是不出事”,“不出事”则是运用政府权力“能压下就压下、摆平就是水平、搞定就是稳定、妥协就是和谐”、“花钱买平安”的治理方式;要么动用警力、武力,甚至发布具有明显阶级对抗性的公告。使得“信访不信法”的意识蔓延,“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的预期得以强化,简单的小矛盾往往演变成大事件。
事实上,这种权力维稳的表现在今年7月初的四川什邡事件中表现得最为突出。因质疑该市钼铜项目有极大的负面环境影响,大量群众集会游行。而什邡政府并没有第一时间针对民众诉求采取理智稳妥的方式,而是派出大量警力前来维稳,甚至动用催泪瓦斯和震爆弹,公示公告中也用“敌对分子”、达赖集团、法轮功等性质严重的字眼,这都成为外界抨击释放市政府的证据之一,将其置于一个负面的舆论气场中。
虽然在这种“运用权力武力谋求稳定”的逻辑下,尽管能够较快起到平息事端的作用,但是在以什邡事件为代表的众多社会群体性事件中,凡是运用这种方式都造成了不少抗议民众伤,仅仅将矛盾盖在底下,而并没有从根源进行解决。正如朱明国在讲话中表示的那样,维稳中存在的权力维稳、静态维稳、强制维稳,使本来可以从快从速在事件未蔓延扩大化前解决的事件,因为权力的介入,不仅谋求民众权利无果,民众诉求不得满足,反而民众权利受到了损害,可是就是在不断的“权力压制”下,新的不稳定因素继而产生,小事件也变成了群体性大事件。
目前,在国内外舆论中,在处理此类社会群体性事件时,广东省政府在解决乌坎事件时候的做法通常被认为是理性且有效的,是在向社会管理型政府转变。而当时也正是朱明国亲自出面解决,这也是为什么此次朱明国的讲话引起外界注意的原因之一。
2011年9月,乌坎村村委会受贿,且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存在违规违法。当地居民屡次上访无果,激发村民游行示威。政府起初也沿袭“权力维稳”,动用军警镇压,但最终引爆骚乱。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广东政府一改固有的维稳模式,由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牵头成立工作组处理,承认村民理事会的地位,对村民过激行为不追究,释放被拘村民。
因此有分析人士指出,乌坎事件的成功解决是什邡事件的不断闹大,也许已经让中共明白在面对此类群体性事件时的态度和解决方式。也正因为这样,在下阶段,“权利维稳”也许即将代替“权力维稳”成为中共创新型社会管理的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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