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霸权的伪善和违反专业的操作,以新闻自由之名误导读者。
香港一些媒体从业者在回归前后,一直评说香港没有新闻自由。这种判断总能将矛盾的焦点直指核心价值,触动人们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香港记者协会最新数据表示,近六成从业者担忧新政府将加强对媒体钳制、收紧资讯发放。但从一个外来者的角度,最近著名作家白先勇来香港书展演讲时,就指出香港新闻自由胜过了台湾和新加坡。
香港不是没有新闻自由,而是有太多新闻自由被滥用。香港新闻业的现状恰恰是在呼唤“自由”的同时,也扭曲着“自由”的本来意义,隐藏了背后媒体霸权的伪善。
媒体为行政、立法、司法之外的“第四权”,制衡公权力,强调其伦理规范。而被广泛认可的新闻道德也不只是“独立自由”,更要合乎“真实”、“客观”、“庄重负责”、“专业表现”等要求,并以“客观报道”为主导原则----将意见与事实分开、正反互陈、不掺杂偏见。
但在香港的媒体生态下,意见与事实的边界却模糊不清----特首选战背后,是不同传媒的立场之争,“事实”并不依照国际新闻学准则的“中立客观”进行陈述,而是被媒体背后财团的立场所左右,以笔名发表的文章,将事实与评论、意见相混淆。反对梁振英媒体中,既有用专栏写手(团队)名义,散播缺乏凭据的小道消息,也有偷换概念,将港人对中央政权的复杂疑虑,直接投射为对梁振英个人的强力抵制。
梁振英当选后,僭建事件被无限放大(其实一些媒体老板家里都有僭建),某些媒体不断发放流言,说北京要逼迫梁振英下台。读者如果只看这些媒体,会以为梁振英“出师未捷身先死”,要匆匆下台,但最新民意调查显示,梁振英的民意支持度坚挺,高达百分之五十四以上,反映民心望治,抗拒这些媒体霸权的抹黑。
媒体霸权的最大优势,就是以新闻自由的名义,不断满足公众的集体“窥私欲”。从过去的娱乐界到今天的政界,某些媒体的筹码就是不断揭发阴私,以黑白二分法来论述复杂的公共议题,不是深入地探讨公共政策,而是刺激社会的集体焦虑感。回归前后,香港人都普遍焦虑是否自由会被打折扣。这种心理最易被传媒所利用。港媒的窥视癖又因香港受众的拥戴而茁壮,相辅相成,形成恶性循环。
香港的“新闻自由”争议其实是伪命题。多少伪善和违反专业的新闻操作,都以“新闻自由”之名,误导读者。传媒竞争已失去专业规范,而沦为媒体集团老板操控的工具。
当港人对公权力时刻保持警惕的同时,不该忘记媒体本身也会行使“私权力”。当传媒一边标榜“自由”价值,一边借此占据道德高地、操纵民意时,“自由”便成了垄断话语权的可怕工具。 Warren Breed的“社会控制研究”指出,新闻的处理往往以控制者的需求为基础;港人对失去“自由”的恐惧,恰好成为媒体操控他们的有效手段。
像香港《苹果日报》在政治动员上的角色,早已是一个政治宣传机器,而不是一家媒体。
它对民意取向深度介入,早已不只通过报纸,更在七一游行时,发标语给市民人手一份,党同伐异,以爱港名义,突显它所简单定义的“政治正确”。这实际上只是变相的意识形态操控----当《苹果》在强调自由时,它的专栏却让香港大学外科学系主任卢宠茂的“铁医手记”黯然消失,因为他在七一回归问题的看法不同,网络上支持他的帖子都被删除。香港一些民众害怕被北京洗脑,却陷入被《苹果》的洗脑而不自知。 “新闻自由”在不健康的媒体生态中,会被扭曲为另一种压抑民智、令人们失去判识力的专制。
面对越趋强势的中国大陆时,捍卫“自由”,是捍卫核心价值,也是捍卫港人的生活方式。缺乏专业操守的传媒正是利用这一点,煽风点火、加重港人的“被迫害想像”,向市民灌输一种莫名的焦虑感。
香港新闻业的质素下滑,并非因为不够自由,而正是滥用自由,失去了它应有的公正、严谨与承担。
关键是香港媒体都被“苹果化”,走向“腥、色、膻”,而没有像《纽约时报》那样的大报,具有超越党派的公信力,不会被恶质的品味所劫持,也不会将事实与意见混淆。香港有着中国大陆根本无法企及的新闻自由环境,媒体从业者既不该盲目悲观,更不该将整个传媒生态所面临的考验简化为“自由危机”,而是应思考怎样善用新闻自由、尊重新闻价值、不以偏概全、不误导民意、不以扮演监察执政者的角色为借口而推动一党之私,为自己财团的利益服务。报章不是唯利是图的牛仔裤工厂,而是社会的公器。
从受众的角度而言,香港民众也不该寄望传媒不断满足他们集体偷窥的癖好,新闻不是被扭曲了的“偷窥癖”消费品。港人要打破这样的恶性循环,才能破除被媒体霸权绑架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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