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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肖传国等丑态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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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落第院士"肖传国诉"打假义士"方舟子的闹剧令人不由想到,鲁迅先生在半个多世纪前的杂文《朋友》中,用白描手法,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无耻变戏法的骗子与勇敢的暴露者,麻木受欺的和安于受欺的看客,尤其阴险毒辣的不动声色者和明目张胆帮同欺人所谓“朋友”的轮廓,并概括总结出一条“规律”:此种无聊戏法一套一套的,终于反反复复的变下去,长存于天地之间。

鲁老夫子真神人也!几十年以后,神州大地果不其然: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亩产万斤卫星田”、“15年赶超英美”、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国家主席刘少奇的命被革了)、八十年代“耳朵听字神童”、九十年代的连钱学森都不敢否定的“隔瓶取药丸的神汉”和遍布神州大地的“法/轮/功”;以至新世纪初挂"科学与发扬传统文化"的羊头,而贩封建迷信"周易与风水"等狗肉,名符其实变戏法的“老中医绝食表演”,更令人惊诧的是,"象牙塔"里形形色色的造假“汉芯”、著作、论文、履历、教授、院士,谓为大观!"学林高手"暴露者“方大侠”当头棒喝!变戏法的骗子个个露出原形,恨得要死怕得要命;各种各样的“帮同欺人”式的“朋友”,毫无道义与规则,诸如党政领导、院士和教授等等,甚至“法官”纷纷登场亮相,好不热闹!当然,“方大侠”也为一些“被欺者”式的看客所恶。

扪心自问,似乎我们每个人都在这种大舞台中扮演某个角色。

骗子固然丑陋,帮凶式"朋友"更为可恶;有"方大侠"这种先知先觉者披荆斩棘,加上众多有良知者觉醒呼应,组成中国科学与民主进步事业的真正“朋友”大军,那么,鲁老夫子的预言就不再神灵!

另附鲁迅原文如下:

朋友

(选自《花边文学》)

我在小学的时候,看同学们变小戏法,“耳中听字”呀,“纸人出血”呀,很以为有趣。庙会时就有传授这些戏法的人,几枚铜元一件,学得来时,倒从此索然无味了。进中学是在城里,于是兴致勃勃的看大戏法,但后来有人告诉了我戏法的秘密,我就不再高兴走近圈子的旁边。去年到上海,才又得到消遣的处所,那便是看电影。

但不久就在书上看到一点电影片子的制造法,知道了看去好象千丈悬崖者,其实离地不过几尺,奇禽怪兽,无非纸做的。这使我从此不很觉得电影的神奇,倒往往只留心他的破绽,自己也无聊起来,第三回失掉了消遣无聊的处所。有时候,还自悔去看那一本书,甚至于恨到那作者不该写出制造法来了。

暴露者揭发种种隐秘,自以为有益于人们,然而无聊的人,为消遣无聊计,是甘于受欺,并且安于自欺,否则就更无聊赖。因为这,所以戏法长存于天地之间,也所以暴露幽暗不但为欺人者所深恶,并且为被欺者所深恶。

暴露者只在有为的人们中有益,在无聊的人们中便要灭亡。自救之道,只在虽知一切隐秘,却不动声色,帮同欺人,欺那自甘受欺的无聊的人们,任它无聊的戏法一套一套的,终于反反复复的变下去。周围是总有这些人会看的。

变戏法的时时拱手道:“……出家靠朋友!”有几分就是对着明白戏法的底细者而发的,为的是要他不来戳穿西洋镜。

“朋友,以义合者也”,但我们向来常常不作如次解。

〔一九三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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