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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四起冒充“官员”的行骗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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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之术古来有之,其诈骗手段也是形形色色,在众多骗人伎俩中,唯有冒充官员敲诈下属或他人者的行为,使人哭笑不能,分析他们能够得手的原因,一是被敲诈者大凡都是贪官,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慌乱中难断虚实,乱了方寸,为了遮丑,屡屡被骗,即便事后知道被骗了,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苦在心中;二是人们对官的敬畏,官对百姓的威慑,百姓对官的惶恐,于是,骗子们纷纷打扮成官员,利用贪官与百姓的这一心理,公然行骗,并能频频得手。

现在人虽然聪明了,但生活中还是有不少人被那些冒充官的人骗了钱财,我想,许多人都可以举出几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我这里不讲现在的,只把发生在历史上的四起冒充官员行骗的案例介绍给大家:

(一)假宗室

宋代有个赵假熹,本来是个败家子,平素在街头闾里为非作歹,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他假冒赵善菜的长子赵汝昔,伪造降生县据,私刻皇叔祖润王府印记,私置黄旗、铁鞭、柱杖,任意胁夺商旅,占据船只,威使人力,打人致伤。最后案发,才发觉原来是个假赵汝昔。伪装虽然被揭穿,赵假熹并没有悔改,而是改名赵汝熹,冒充赵善菜次子,出入州县府衙,假装办公事,包刑狱,骗税官,四处赴宴游乐。自刻都大司捉点印记,招摇之至,先后骗取官会二十余贯,又大肆搜索铜器,连民间的神佛像、小儿颈上的铃铛、家用的盂器也不愿放弃,真正是贪财的饕餮。

(二)苏城骗局

明代的苏城,是四方辐之地,骗局也就特别多。万历年间,有个徽州商人,与他叔叔争夺坟地,争讼了好几年也没有结案。侄儿花钱四处打听,企图能够打通抚台关节。有一天,某公子寓居于闾门之外,自称是抚台的侄子。徽州商人前往拜谒,某公子留他喝酒吃饭,偶然谈起争讼的事来,公子哥儿一口应承下来,于是,当着公子的面,徽商将银子封好,说:事成以后,以此物为谢。过了几天,公子穿着官服,将徽商的讼词放在袖中,径直走进了抚台大门。徽商从远处看得真真切切,坐在地上等他出来。日已偏西,抚台府衙公事已毕,各位官员也纷纷出来,大门关闭了。徽商想像抚台必定是留公子用餐了,询问门旁的差人也都说不知道。到了晚上,公子哥儿随着人群走了出来,满脸酒容,说是和抚台大人吃酒,事情已经办妥了。

到了徽商寓所,公子拿出官封信函文书给徽商看,印识宛然。徽商大喜,又派出酒席来给公子吃喝,公子索取了酬劳银两,酒醉而去。次日,徽商带着文书,交付给驿车投送,方知是伪封。事后,他才知道此事原为光棍所设的骗局。那天谒见抚院,假冒的公子趁人杂之时混进了院子,躲藏在土地堂中,吃了藏在身上的酒糕,晚上再趁人杂混乱出来。封筒印识,都是事先藏于帕中带进去的,当然都是假的了。

(三)钱豁五行骗

清代干隆年间,常州出过一个流窜作案的高级骗棍,曾以钱炳之名捐官。此外,他为了行骗的方便,先后用过的姓名有几十个。惟有他老家的人,知道他的底细,都以钱豁五相称。

与普通骗棍不同,钱豁五从小诵读经书,加以头脑灵活,笔头上有些功夫,且通音律,就是科运不佳,连秀才也没有考上。做生意怕吃苦,当塾师嫌贫困,生来只管吃喝玩乐,赌骗嫖样样精通,欠了许多债,再也无法在地方混下去了,只好远行他乡,以骗为生。他到了广西。无奈钱豁五在广西名声已臭,他在广西再也骗不到钱财了。他情急之下,又生一计:他弄了个广西巡抚衙门的信封,里面塞上废纸,外面粘上鸡毛,弄了一套竹筒黄面的包袱,往身上一背,假冒成桂署的信使。取官道东行,经湖北、江西入浙江,一路招摇动众,吃喝全由驿站供应。直到杭州后,被驿官识破,扭送官府。但他毕竟是个惯犯,老辣之致,他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开导钱塘县令说:我假冒官差,固是犯法。但是你将此案一办,岂不连桂、鄂、赣、浙四省的大员都要被定个煳涂失察的罪名?钱塘县令经其提醒,哭笑不得,只得将他先关进监牢里。

当时恰好有一位常州籍的御史在杭州,听说老乡中竟有这么一位人物,觉得关在牢里实在太可惜了,于是,惺惺惜惺惺,遂为之说情开脱,并把他介绍给盐运使柴某人当幕宾,专司出纳一职。盐运衙门本是个肥差,钱豁五在此如虎添翼,大展身手,两年下来,足足捞了十多万,遂以钱炳之名,为自己捐了个五品官。昔日骗棍摇身而变为命官,也算修成了正果。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当钱豁五还未来得及利用他一生中头一回并非伪造的顶戴来设计更大的骗局时,那个靠他相帮贪污索贿的柴运使被人检举了,钱亦被打入同案,结果是被革去官身,发配边陵地区充军去了。

(四)插天飞行骗

清朝干隆、嘉庆时期,有个行踪飘忽的诈骗团伙,领头的是安徽桐城人,绰号插天飞。

该团伙的主要活动方式,是在京师和各省会安插耳目,侦察高级官员的隐私,然后相机讹诈。有一个河南巡抚,因为枉法被人参劾,京都和省会都有其即将被处分的小道消息。

不久,省城里突然起了喧哗,有几十个操北京口音的人从外埠来到,借住在一处寺院里,紧锁门户,平时只有采买的人出来才开门,禁止闲杂人员在门前窥探流连。巡抚心存疑惑,惟恐这批人是奉旨前来查劾自己的,便派出一个亲信前往,以期能探得虚实。一天黄昏,探者看见有个内监打扮的人走出寺院来,提着酒葫芦上市沽酒,便急忙尾随其后,寻机会同他搭话。探者请对方一起喝酒,天南海北地神聊了一通,等到那人醉醺之后,故作神秘地告诉探者:我们主人得知河南汴抚在某某案中得贿赂,贪赃枉法,所以特意前来密访,如果罪证确凿的话,那个人可要倒霉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再说给外人听了,到此为止。探者急忙飞马去报告巡抚。巡抚大惊,第二天率所属臣僚一起前往该寺院拜访。

等到进入房间,只见一个穿黄马褂、戴珊瑚顶、插孔雀翎的老者,正侍候着一个翩翩公子在座。众人进了屋,老者摆了摆手,说道:爷在此,可行礼。大家都认定这个少年必是哪一位王爷,急忙作大礼参拜。少年只是点了点头,又低声向老者说了些什么。老者点着头,应了,又转过脸说:我们明天就要回京了,不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了,都回去吧。

当晚,巡抚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个少年贝勒身上了,连夜备下一万两银锭,派人悄悄送进了寺内。次日清晨,又率所属一起急赴城门,预备给少年王爷饯行。却不料这伙人早已经连夜逃跑了。这个穿黄马褂的人,便是插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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