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飞夺泸定桥背后:百姓为红军带路全被杀

声明:本文转载自 「凤凰网」,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2002年10月16日,英国人李爱德和马普安重走长征路,他们从瑞金出发,2003年11月3日抵达吴起。在结束了长征路后,他们将重走长征路的过程写了出来,出版了《两个人的长征》一书。其中重走红军“飞夺泸定桥”之路的内容,与教科书中的描写大不相同。

石棉县城2003年7月25日

大渡河显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甚至还让我们感到惊奇。我们进入河谷,景色并不壮观,但十分险峻,摄人心魄。大渡河咆哮而过,与山壁搅动,形成阵阵漩流。在这一段,大渡河与金沙江差不多宽。到了安顺场乡,水面变宽,水流变缓,可以渡船过河。

红军到这儿之前70年,有另外一支起义队伍经过这里。就在红军宣传共产主义的地方,当年太平天国的最后一支队伍也带来了中国特色的基督教福音,这真是一段不可思议的往事。太平天国的首领认为自己是天父之子,是耶稣基督的弟弟。洪秀全把自己的追随者组织成一支军队,占领了南京并把它定为天国的首都。之后太平天国向北进军,想推翻大清帝国。从某种意义上讲,太平天国是红军的先驱者。他们解放了妇女的双脚,重新分配土地。

北征失败,洪秀全与起义军其他将领也决裂了。其中石达开率领一支军队向西出走,就在这里,太平军遭到大屠杀,他们的血染红了大渡河,据说几天几夜都不褪色。

如果红军里有人还不知道这个故事,国民党军队就要用各种方式让他们了解当时的情形。国民党的飞机撒下传单,称朱德和毛泽东就是“新石达开”,谁要是不想被杀头,葬尸大渡河底,就最好立即投降。

今天的安顺场充满了新旧碰撞带来的魅力。主街两侧的建筑物完全保持着长征时期的原貌,这样的景象自打我们离开湘江上的界首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环境幽雅的纪念馆位于1935年红军曾经住过的房子里,但很快就要移到江边一个很大的处所。村子的另一边是许多现代化的砖房,有游泳馆、饭馆、卡拉OK。红军当年在安顺场渡江的一条小船停放在旁边,船首悬着一块牌子,歪歪扭扭地写着“红军船”。

红军先遣队占领安顺场的时候,只找到一条船,可以装十几名战士和六个划船的人。

“我住在对岸,”78岁的于凤颖说,“我们跑出来看红军是怎么过河的。”

对于共产党来说,这次渡河是又一个渲染着英雄主义色彩的伟大历史传奇,而国民党只表现出极端的无能和懦弱。一船红军士兵前赴后继渡过湍急的河流,击退敌人的防守,控制了渡口。这就好比二战期间,十几个盟军战士乘着舢板占领了诺曼底海滩一样。

后来,他们又找到两条船。毛泽东希望所有战士都能在安顺场渡过大渡河。当初在水流不太急的金沙江,全部队伍渡河也用了七条船和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样算来,红军用三条船过大渡河的时间,足够蒋介石军队从成都到安顺场打一个来回了。

毛泽东只好采取第二种方案,这项看似不可能的方案导致了长征途中最著名、最惊心动魄的事件。

和杨成武一比高低的计划泡汤了。现在我们知道了,“飞夺泸定桥”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吹牛。

另外一处可以渡过大渡河的地点在北方120公里的泸定,那里有一条铁索桥,建于1705年,当初用以沟通成都到西藏的贸易通道。红军部队所在的这一侧河岸没有路通往泸定,毛泽东便命令杨成武率领的第一方面军先遣队找出一条路,击退守桥的国民党士兵。

毛泽东只给了杨成武三天时间。

于是,我们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应该以杨成武军队的速度赶到泸定。

杨成武的日程是这样安排的:第一天(5月27日):清晨离开安顺场,在田湾扎营;第二天(5月28日):下午2点到达磨西,然后连夜行军;第三天(5月29日):凌晨到达泸定以南5公里的上田坝。下午4点开始攻打泸定桥。我们的出发时间正好晚了两个月,7月27日。天下着雨,但我们精神不错。

一些当地人说我们的计划不可能实现,因为老路已经被冲坏了。这样令人失望的话我们已经听过太多,往往事实并非真的如此。人们说的通常只是自己的猜测,他们不愿承认“我不知道”。在地图上,我们没有看到把大渡河西岸星罗棋布的村庄连接起来的公路。这说明那儿肯定有小路。

7月27日是我们“飞夺泸定桥”的第一天,黄昏时我们爬上了田湾上方的万岗山。我们没有仗可打,没有临时搭桥,也不用背着沉甸甸的步枪、子弹或者手榴弹什么的,但我们还是累得精疲力尽。

天黑后,我们挣扎着下了山,进入田湾,那里刚停了两天电。除了面条和煮鸡蛋,没有其他吃的。

“这些对红军来说就够奢侈的了。”我们笑着说。

总的来说,这一天还算比较轻松的。

从田湾到上田坝还有78公里。红军第一方面军先遣部队一口气赶到那里,中途没有休息。

第二天到达磨西的时候,我们走了一半的路程,比计划晚四个小时,太阳已经西斜。爱德问一个当地人往泸定去的路。

“红军走过的路?”他转了转眼睛,“全都冲没了,没人再走了。你们必须走另外一边的路。”

爱德又向友谊旅馆的老板打听情况。

“没有问题。”他说,一边用手指着磨杠铃山上的断崖,那断崖将磨西与大渡河谷割裂开来。“红军走的是那条路,你们沿着它一直走就可以到泸定。”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磨杠岭上的景物影影绰绰。谁说的话可信呢?我们更愿意相信旅馆老板,但我们能在黑暗中找到路吗?这时,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帮助犹犹豫豫的我们打定了主意----吃完饭便去睡觉!和杨成武一比高低的计划泡汤了。

第三天早上有了阳光,这让我们很高兴。磨西的老村子非常有特色,有一座迷人的天主教堂,这教堂1935年就是当地的标志性建筑。毛泽东在教堂隔壁的牧师家住过一晚上,牧师的房子是一

座坚固的欧式建筑,现在还保留着。

老城区的中心现在成了长征途中最大的旅游开发区。磨西是通往四川最高的山----贡嘎山的门户,整个村子周边矗立着许多高级饭店,接待来参观贡嘎山美丽景色和壮观冰川的游人。距离我们住的旅店50米,有一块三星级长征饭店的广告牌,上面是一幅饭店员工----女性居多----穿着红军军装的合影。

翻越磨杠岭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回头看,磨西的景色十分壮观。我们已经站在薄云之上,透过云层看磨西县城和大渡河谷,郁郁葱葱的山坡上的景物时隐时现。

旅店老板完全正确。从磨杠岭山顶走到泸定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前提是40多公里的路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们晚上9点才到上田坝,晚了大约13个小时。

现在我们知道了,飞夺泸定桥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吹牛。

历史书没有夸张。

书上说“飞夺泸定桥”战役全程经过120公里,跟我们的测量差不多。我们还多走了1公里。那就是7月29日从泸定县城境内的大渡河到我们住处之间的距离。从田湾到上田坝,杨成武的军队共走了73至78公里,用了25个小时。

但到泸定这段路程还是相对轻松的。接下来发生的战役更加传奇。

历史书籍和电影都没有提到这些带路的村民,然而正是那些无名百姓作出的大无畏的牺牲,使得整个事件更具光辉。泸定2003年8月7日

泸定位于四川盆地和青藏高原的交界处。从泸定往西去西藏,路势迅速走高。每天,许多军用车辆轰鸣着开往西藏自治区边界的芒康,当地人说那里地势险要。

我们在白天过泸定桥。桥的主体是13根长度100米的铁索,每根都有拳头那么粗,连接着两个粉刷一新的木岗楼。

其中九条铁链在脚底下,上面铺着木板,左右两侧还各有两条充当护栏,但根本没起什么作用。中间的人行道有1米宽,木板铺得很密。人行道两边的木板就稀松多了,两片之间有大约8厘米的间隙,透过去可以看到脚下湍急的水流。当农民挑着担子从我们身边一颠一颠经过时,我们必须紧紧抓住最上面的铁链来保持平衡。

但是我们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失望,因为在我们的想象中,一座铁桥悬在高高的两山之间,离河边至少有100米高,下面的水流湍急汹涌,桥上几乎没有木板。实际上,这桥距水面最多有5米的距离。当地人说如果发洪水,站在桥上伸脚下去就能碰到水面。但只有傻子才这样做,因为河里的水流变幻无常,一不小心人就可能被卷走。

当年红军先遣队到达泸定的时候,桥上的木板已经全被拆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铁链。这全是国民党守军干的。

杨成武在他的文集里对“泸定桥传奇”有这样的描写:

“当全团数十名司号员组成的司号队同时吹响冲锋号时,我方所有的武器一齐向对岸开火,枪弹像旋风般地刮向敌人阵地。一片喊杀之声犹如惊涛裂岸,山摇地动。这时,22名经过精选的突击队员,包括从三连抽调来的支部书记刘金山、刘梓华,他们手持冲锋枪,背插马刀,腰缠十来颗手榴弹,在队长廖大珠同志的率领下,如飞箭离弦,冒着对岸射来的枪弹,扶着桥边的栏杆,踩着摇晃的铁索,向敌人冲去。”

“……我忽地从桥头一跃而去,带着三连在22个勇士后面一边铺桥板,一边向桥东冲去。”

“……我们的突击队爬完最后一节铁索,几乎就要接近敌人的桥头了。突然,西城门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他们为了防止我们攻进城去,把桥上抽下来的木板集中在城外,然后浇上煤油,一旦用水挡不住我们,就用火来拦阻我们。”

“……廖大珠同志突然一跃而起,在同志们的口号声中,带头冲进火海。他头上的帽子着火了,身上衣服着火了,然而,他仍旧不顾一切地向火里扑去。”

在杨成武的描述中,22名红军突击队员都活了下来。但根据桥上纪念匾的官方记载,只有18个人成功冲破了封锁线,另外4个牺牲了。而泸定县红军长征纪念馆馆长祝太兵告诉我们,人们对于此事始终说法不一。一些目睹这场战役的老人说,只有5名战士突击成功,其他人都落入河里牺牲了。

“我跑到后面的山上。”

86岁的李国秀站在桥上指着西边说,“他们早上8点开始打仗,打了一天一夜。我们躲在山头,看见22个红军过桥,前面带路的七八个老百姓都被国民党枪毙了,几个被击中的老百姓掉进了河里。”

爱德问她:“红军有22个过泸定桥,你看到他们怎么过的了吗?”

“看到了。老百姓在前面带路,红军跟在后面。他们不知道怎么过桥,桥上没有木板,只挂着铁链。过了河的老百姓都被枪毙了。”

李国秀就住在大渡河的西岸。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李国秀无法抑制激动的情绪。她哭诉道:“当时生活很苦,现在好了,可我也老了。那时候国民党把我们弄到监狱里,一顿就给我们一小碗饭,后边还有人押着,让我们老百姓给他们背东西。”

李国秀一直没有搬过家。现在的房子已经整修过,是砖和水泥结构。1935年时她家的房子全是木头做的,但拆下很多木板给红军做新的桥板。

假如李国秀的回忆没有失实,“飞夺泸定桥”这一事件就少了些传奇色彩----在当时的环境下,红军伤亡如此之少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历史书籍和电影都没有提到这些带路的村民。然而正是那些无名百姓作出的大无畏的牺牲,使得整个事件更具光辉。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