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和思乡是人之长情.在国外生活的人要吃一碗炸酱面,麻辣的担担面或春饼夹香喷喷的烤鸭肉才能一解怅惘怀恋过去和故土的紧张情绪.平民百姓也好,名人如邓小平也罢,都是如此.
邓小平十几岁就到了法国巴黎.那时大批的勤工俭学的留法年轻中国人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生活相当艰苦.但是年轻人的理想和火热的心让他们藐视困难,吃住和工作学习条件低劣也全然不顾.
法国人每天的饮食经常少不了咖啡和面包.那个年代,面包和咖啡在消费选择方面是存在阶级性的.尽管如此,邓小平还是有机会品尝地道的法国月牙羊角面包的,再要一杯漂浮着诱人的香味儿地地道道的法国咖啡,人间的苦恼在瞬间消失.邓小平在法国干钳工,即使不是每天喝牛奶咖啡和月牙羊角面包,但只要有那么一回经历,就会终生不忘.
吃月牙羊角面包,喝牛奶咖啡,又是在巴黎香榭丽谢大街的咖啡店里,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邓小平在结束勤工俭学的日子之后,经莫斯科回国.然后是闹革命,组建军队,在百色领导起义.后来和同样有留学经历的刘伯承在一起驰骋疆场.再到后来,就有机会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重游旧地,访问法国.法国是和中国建交最早的西方国家之一.无数中国人在那里留下足迹,还有十几万中国人在第一此世界大战中挖战壕,运弹药,掩埋法国兵尸体.几百上千个中国人战时为法国献身.他们的后代和后来的中国移民留在法国,现在生活在巴黎的就有二十几万人.
邓小平重新造访巴黎,还能用法语喊出法兰西万岁的口号.但是他所想品尝的有法国的牛奶咖啡和月牙羊角面包,那是地地道道的法国文化和巴黎日常生活呀!
问题在于邓小平已经不能像当年生活清苦的勤工俭学的学生,可以随随便便进出于巴黎的小店或价格低廉的咖啡馆,和中国同伴或巴黎的工人阶级,俄国同志们讨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梦想.人的身份有时就是一道绳索,横竖让你失去自由,身不由己.
于是邓小平委托使馆工作人员,到斜对面的咖啡馆去买一份咖啡和月牙羊角面包.这是地地道道的法国牛奶面包呀!面包酥脆,略带甜味儿,口感非常好.咖啡烧制的相当讲究, 只要用鼻子闻一闻,嗅一嗅,就全身舒坦;喝一口,思绪万千,一言难尽的留学生活又浮现在眼前.但是喝咖啡也好,吃面包也罢,总需要一种身临其境的氛围和环境;咖啡馆里各式各样的人物,若有若无的法国音乐,咖啡店里特有的气味,还有跑来跑去的侍者们, 这一切,缺一不可. 甚至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叮当作响的法郎硬币,都是必要的心理过程,那里藏着几分喜悦,几分轻松,几分得意呢.
可是现在邓小平只能委托别人完成这种使命了.不过,没关系,不管好部下劣部下,能够买来地道的法国咖啡面包就是好部下.
邓小平的哲学思想已经传遍全世界,连法语的经典语句中,被政治家们经常引用的也有不管白猫黑猫,能逮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猫的好处是为主人除掉为害的鼠类,但是老鼠可能是猫的美餐.民以食为天,老鼠之于猫亦然.就像瓦解西里念叨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食品短缺的年代,上到邓小平下到地方官员,都为缺牛奶缺鸡蛋发愁.四人帮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七十年代,选出的邓小平讲话,就是论述到了共产主义每人每天可以吃到一两个苹果,没有涉及牛奶咖啡和月牙羊角面包.可是去年,到巴黎游玩的中国游客至少已经有一百万了. 他们喝掉多少杯地地道道的法国牛奶咖啡,早餐的盘子里留下多少邓小平喜欢的巴黎月牙羊角面包渣儿,已经无从点数了.
邓小平改变了中国,从而改变了世界.谁说这里没有巴黎月牙羊角面包和牛奶咖啡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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