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海内外舆论关注的谷开来故意杀人案于8月20日上午宣判,对于谷开来究竟会接受何种的刑罚也终于有了一个最终的解答。在法院的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谷开来伙同张晓军采用投毒的方法杀害海伍德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不过通过对这份判决书及此前庭审纪实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最终判处谷开来死缓主要有4个原因。亦有法律人士指出,这其中有一点是最主要的。
四条理由剖析
1、“鉴于本案被害人尼尔·伍德对薄谷开来之子薄某某使用威胁言辞,使双方矛盾激化”。法院认为,“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薄谷开来及其子薄某某与被害人尼尔·伍德因经济利益发生矛盾,尼尔·伍德在电子邮件中言辞威胁薄某某,薄谷开来认为尼尔·伍德已威胁到其子薄某某的人身安全,决意将其杀害”。而在此前官方公布的谷案庭审纪实中,谷开来称,“这个案子像一块巨石一样压了我半年多,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噩梦一场。去年(2011年)11月的那几天,当我确知儿子危在旦夕的时候,我的精神的确是崩溃了”。而且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尼尔·伍德和薄某某的多封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双方矛盾因上述纠纷导致逐步激化。薄谷开来获悉这些情况后,认为尼尔·伍德已威胁到其子人身安全,决意将其杀死。薄谷开来供述称:“在我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威胁了,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我必须拼死制止尼尔·伍德的疯狂。”
2、“司法鉴定意见表明,薄谷开来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患有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此前,从谷开来母亲到谷开来辩护人一直在强调谷开来患有精神障碍,并将此作为为减轻薄谷开来罪行的辩解理由。同样经过庭审纪实及最后的法院审判书内容显示,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认为,谷开来虽然曾先后因“慢性失眠症”、“焦虑抑郁状态”、“偏执状态”等接受过治疗,使用过抗焦虑抑郁、镇静催眠药物,甚至合并使用过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但疗效并不持久,并且对镇静催眠药物也形成了一定的躯体和心理依赖,并致精神障碍。但是,谷的这次作案有明确目的和现实动机,作案之前经过了预谋准备,如向他人索要并存放毒药、策划将被害人带到重庆、安排作案地点等;对作案环境辨认良好;存在较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因此,在鉴定机构的鉴定书里,谷开来对本次作案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辨认能力完整,并不能因为精神障碍而被免罪。但是其“控制能力削弱”却被法院接受,作为其最终能够死缓的重要原因。
3、“薄谷开来在归案后向有关部门提供他人违纪违法线索,为有关案件的查处起到了积极作用”。对于谷开来究竟在归案后向司法部门提供了何人的违法违纪线索,目前最普遍的猜测就是对4名原重庆公安部门高官进行了检举。同样在官方的审判书中,认定郭维国、李阳、王鹏飞、王智四名原重庆公安系统高官,在办理海伍德死亡案件过程中,明知谷开来有重大作案嫌疑,为使谷不受追诉,伪造、隐匿、毁灭证据,引导死者亲属作出不解剖尸体的决定,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分别判处5到11年刑期。但是毕竟谷的丈夫是原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而薄又在谷开来被宣布逮捕的当日被中央停止其党内外职务,原因是“重大违纪行为”,至于谷是否向司法部门透露了薄的违纪行为,尚无从得知。
4、“薄谷开来当庭认罪、悔罪”。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目前可以看到的官方版本还是此前在坊间传播所谓庭审纪实,都证实谷开来在庭上认罪态度良好。而谷开来曾在庭上公开表示,“这个案子的发生给党和国家带来了很大损失,我应当承担责任,我将永远难以心安。感谢办案人员对我的人道主义关怀,我向法庭郑重表示,为了维护法律尊严,我愿接受并坦然面对任何判决,我也期待法庭公平公正的判决”。相信法院给出谷开来最后一条的减刑理由即来源于此。法律人士指出重要的在其一点
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结合8月9日庭审中谷开来辩护律师提出的3点辩护点,以及目前官方公布的审判结果向表示,论罪应判死刑而不立即执行的原因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当属“薄谷开来在归案后向有关部门提供他人违纪违法线索,为有关案件的查处起到了积极作用”。按照刑法条文来说,就是“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
结合同日对重庆市公安局原副局长郭维国,重庆市公安局刑警总队原总队长李阳,重庆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总队原总队长、渝北区公安分局原局长王鹏飞,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原常务副局长王智徇私枉法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处5至11年有期徒刑来看,意味着谷开来“检举他人犯罪”成立。
其次,法院接受了“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即“海伍德对薄某某使用了威胁言辞,使双方矛盾激化”。也即证明,海伍德在案件中是有过错的,酌定情节上的辩护成立。
针对《华盛顿邮报》引述谷开来家人的话指出,虽然将薄瓜瓜的证词给了蒋敏(谷开来的律师)但是未被采纳。该人士指出,薄瓜瓜证词中强调他近年来都未与海伍德见面,也未与他有任何合作。上述律师表示,这个意思证明的是,当时海伍德对薄瓜瓜没有切实的侵害行为。与海伍德曾有威胁行为不相冲突。据悉,庭审时辩方当庭展示了海伍德和薄瓜瓜的沟通邮件显示,前者曾对薄瓜瓜有威胁和恐吓。
审判结果公示后,安徽合肥中级法院副院长唐义干也表示,“被害人海伍德确实有沟通电邮威胁谷开来的儿子薄瓜瓜,但无证据显示他有切实的侵害行为”。
第三,从目前司法鉴定意见看,“薄谷开来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患有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这即表示,谷开来谋杀海伍德时并不处于发病状态,所以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是介于辩方能够提供谷开来患有精神障碍,比如提供日常服用的药品,或者身体检查记录,那么在发生行为的当时,就有可能“控制能力削弱”。
而对于谷开来当庭认罪、悔罪,上述律师表示,刑法并没有规定表明,以此可以从轻判决,但在实际操作中,这会作为一个考虑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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