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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何时废除媒体审查?

在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媒体管制也基本上只是流于形式,翻墙如去邻居家做客一样便利。墙内看不到的去墙外看,屋内不让说的到屋外说。管制者的顽固坚持,无异于埋起头来做鸵鸟。在有效的监督机制尚未形成的改革出现之前,公众监督是社会治理的最佳手段。在这种情况下,一味地“防民之口”是自掘坟墓。须知,让人民说话,才是加强社会管理的正道。

缅甸政府本周一宣布,从2012年8月20日起废除针对所有本地出版物的审查制度。这条简短的声明引起了世界上大量媒体的关注。仰光一位记者表示,“对缅甸所有新闻工作者来说,今天是伟大的一天。”人民网及其微博昨晚转载了这一评论。

几十年来,缅甸军政府牢牢控制了国内的媒体机构,全国所有的媒体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2008年,审查部门曾向缅甸所有媒体发布禁令,称任何未发送审查的照片、绘图、美术、文章、小说和诗歌,出版将受到处罚。

继去年释放大量政治犯及容许昂山素季选举进入国会后,以吴登盛总统为首的缅甸民选政府正在渐进推行政治开放,启动改革进程,新闻审查逐步放松。

虽然缅甸“从现在起,地方出版机构无须将刊物送交审查委员会。”但缅甸新闻部官员表示,这项改革中的一项例外是影片审查仍照旧不变,电视新闻记者要“自我审查”,事先询问有关敏感性新闻的指示。仰光一位编辑指出,若出版属性遭有关当局认定“损害国家稳定”,媒体仍可能卷入麻烦。

也就是说,缅甸从中国带走了“渐进式改革”的精华,对媒体的管制由“审查制”变成了“核准制”,由事前干预变成了事后追究,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由此,缅甸人迈开了“言论自由”的第一步。

对统治者来说,让人民自由说话为何恐惧?两千八百年前,周王朝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典故是最好的注释。但这恰恰提醒了暴政者,民之口的厉害。所以,两千多年的中国封建文化史,基本上是“焚书坑儒”和文字狱的历史。统治者的恐惧战胜了理智,唯见民口如川,不见“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直到今天,如果不是互联网的出现,中国的“防民之口”政策,与封建时期相比并无根本性改变。且互联网也只是将中国的言论自由推进了一小步。负责网站管理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几乎每天接到网监部门的删帖通知,且有些被要求删除的内容并非政治性言论,只是涉及某利益集团的负面报道。

无国界记者组织(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今年年初发表的全球年度新闻自由指数表明,在全部179个样本国家中,缅甸排第169位,高于中国的174位。排在中国之后的依次是伊朗、叙利亚、土库曼斯坦、朝鲜和榜末的厄立特里亚。尽管有人说,这个排名充满了争议,但总比中国的CPI可信。

防民之口的目的,无非是守住自己的利益。至于这利益是如何取得的?为何被民盯上?如果弄清楚这个问题,民口并不可怕。相反,有史以来,中国人之口从不忘歌功颂德。那些“执政为民”的官员,无论在官场身份如何卑微,也能在民间千古流传。

昨天,中共中央党校机关报《学习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灰色权力正在吞噬人民福利”的署名文章。

文章称,在市场化改革和市场经济体制建立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令人担忧的问题。其中以灰色权力为中心的灰色权力地带,已经为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严重后果,是依附在中国市场经济肌体上的一个毒瘤。其能量、危害不可低估。享有重要权力的官员的家庭财产,躲避开了社会公众的监督,通过配偶、子女将大量财富转移到境外,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在有效的监督机制尚未形成的改革出现之前,公众监督是社会治理的最佳手段。在这种情况下,一味地“防民之口”是自掘坟墓。须知,让人民说话,才是加强社会管理的正道。

环球时报去年曾有一篇社评称,改革常常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过程,缅甸现政权敢于面对未来的各种不确定性,至少是有勇气的表现。他们没有为了抵抗压力而把老路上的战壕越挖越深,而是做出审时度势的“战略大回转”。中国应当为缅甸的变化高兴。

中国也应当有勇气在明知许多正确的决策最后都无法逾越利益集团的控制,沿着权贵设计的资本渠道流向他们的口袋的时候,给媒体释放一些“制衡”的力量,这样做,带来的正能量是不可低估的,就像邓小平当年果断坚持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的巨变。监督将会带来另一场变革,不使我们的改革开放之路步入歧途。

在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媒体管制也基本上只是流于形式,翻墙如去邻居家做客一样便利。墙内看不到的去墙外看,屋内不让说的到屋外说。管制者的顽固坚持,无异于埋起头来做鸵鸟。

中国何时迎来“伟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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