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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现代阿Q的末日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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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香港人不但坐井观天,同时更夜郎自大。媒体只报道和评论他们主观认为我们会有兴趣的事情。香港同学知识浅薄、视野狭窄,对内地几乎完全不了解。这种病态心理,跟缩头乌龟是没有分别的,说到底,就是不敢面对欣欣向荣的中国,和香港今不如昔那种十分难受的破落感觉。

近年香港多了一批认为单凭“论述”便可不讲事实,更可凌空“构建”事实和道理的“新结构主义者”,垄断了舆论。首当其冲的,是知识和理论都极端贫乏的中学生。在新学制之下,必修必考的通识教育科,要求尚未成年,缺乏历练、知识和理论基础的中学生,除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之外,还规定他们要对这无数事情都有多元观点,能批判性思考。对于这大学课程中学化的新猷,教师无所适从,既没有机会和能力给学生恶补知识和理论,凭论述去作构建那一套家数便大派用场,广东话称之为“吹水”。等而下者是让学生被大众媒体所洗脑,人云亦云的,一犬吠形,百犬吠声,慢慢下来,连自己也觉得这是真理。

最近我接触一些第一批经过通识教育训练出来刚升大学的中学生,发觉他们是香港前的未有的新人类。我们以前觉得香港学生们缺乏而需要补足的能力,包括临时组织发言、网上找资料做演示等,他们都优为之,说得好像头头是道;但是内容却十分肤浅,基本上是剪贴(cut and paste)式的智力反刍,与我们常见的英语国家小孩没有大分别。

跟内地交流,人家私下给我们青年的评语是,香港同学知识浅薄、视野狭窄,对内地几乎完全不了解,连最起码青年之间最感兴趣的市面潮流,如流行歌曲、电影、电视连续剧等,全都不知道;跟内地同辈交流,基本上没有共同兴趣的话题。许多时是因为大家没什么好谈,为了打破难受的静默,香港同学才提出“六四”等香港媒体炒作得天大的事件,以为对方会有兴趣讨论。而在对方表示没兴趣,甚至没有听说过的时候,便认为这是内地新闻封锁,内地青年人资讯闭塞所致,从不自觉这是自己偏向接收资讯的结果,因而更加自我感觉良好,更加自大。

客观的事实是,内地人民真要获得外界任何资讯,一点都不困难。香港基本上都能看到的中央电视台第一频道,大家不妨看看每晚的“新闻联播”,再跟我们各本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作比较,便知内地同胞对国际新闻的接触远比我们广泛和深入。对网站屏蔽等,其实是某些官员自欺欺人的手段。年青人谁都懂得“翻墙”技术,而不懂的,在“百度”,随便打“翻墙”两个字作搜索,便可即时获得数十种免费方法。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香港曾经是大陆地下讯息的枢纽,美国中央情报局要在香港半公开设置机构收集中国情报。今天香港那几份爆大陆内幕的杂志,只不过是专门针对内地游客办的另类“吹水”娱乐杂志,香港市民基本上都不会看,更不会信。大陆地下讯息枢纽这地位,已经转到北美,载体是网站,看的主要是来自中国的新移民,和内地的“翻墙”同胞。近年有关中国的内幕新闻,真真假假的,几乎全都来自这几个网站,不少还是内地朋友告诉我的。

我们绝大部分香港人不但坐井观天,同时更夜郎自大。我们的媒体只报道和评论他们主观认为我们会有兴趣的事情,记者跟随国家领导出访外国,对他的议题和当地的情况一概不理,一股脑的就只问香港当天新闻的回应。

最近我们请了清华大学法学院院长王振民来港演讲一国两制和法治,记者根本不理他这重要的话题,只问他对保钓的看法。老实说,这并非因为媒体关注钓鱼台问题,要不是这回保钓船是香港人负责,而是台湾或大陆的保钓船的话,媒体一定不会大篇幅报道。

这样的媒体生态,很容易衍生一种香港为中心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早已存在,因为直到本世纪初,香港经济水平不但远远超越中国大陆,跟整个东南亚比,也是“四小龙”的老大。香港不单经济起飞最早,同时也是海外中华文化中心。曾几何时,香港的电影和流行歌曲风靡当时主要是说广东话的全球华人;香港的足球队曾经全亚洲第一,今天中国乒乓球世界第一,起源就是香港。只是香港人那时的优越感,是有实质支持的,无论到那里,都被人看高一等,我们那种十分别脚的国语,人家一听就欢迎。但时至今日,香港大不了只是个破落户,还要摆臭架子,人家早已越来越看不起香港,而香港人其实不是不知,许多时是为求心理平衡,才要坚持自我中心。我们那份自我感觉良好,明显是带点阿Q味道的。

这种畸形的自我中心思想,很容易便被反对势力构建成为“香港核心价值”和“香港特色”,以与他们看不起的“大陆鸡”有别。这种病态心理,跟缩头乌龟是没有分别的,说到底,就是不敢面对欣欣向荣的中国,和香港今不如昔那种十分难受的破落感觉。大家不妨重读《阿Q正传》,再看看今天的反对派,仿佛听到“手执钢鞭将你打”的歌声。而什么“城邦自治运动”,更是变了调的哀嚎。

一群心理极端不平衡的人,以为勾结外部势力吵闹一番,便能扭转中华民复复兴的大趋势,回复香港这蕞薾小岛局部畸形的“先前阔”,任何稍为客观的人都知道这是绝对没有希望的妄想。只有被我们同样病态的媒体和政客短期蒙蔽的部份市民才会心存侥幸。但是心理不平衡的疯子肯定是会倒行逆施,结果弄到天怒人怨,所以绝不会长久的。当这些现代阿Q公然要依靠捕风捉影、造谣说谎来维持其地位时,你知道他们正在走下坡。当你见到他们堕落到连婴孩都推出来“被游行”,你差不多可以肯定,这正是“亡无日矣”的症兆。

只不过与之同时,我们的教育系统和课程结构,却不断生产一批又一批新一代阿Q,这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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